与禅师书论踞食。郑道子。
夫圣人之训。修本袪未即心为教。因事成用。未有反性违形。而笃大化者也。虽复形与俗异。事高世表。至于拜敬之节揖让之礼。由中所至道俗不殊也。故斋讲肆业则备其法服。礼拜有序先后有伦。敬心内充而形肃乎外。稽首至地不容。企踞之礼。敛衽于拜事非偏坐所预。而以踞食为心用。遗仪为敛粗事理相违。未见其通者也。夫有为之教。义各有之。至若般舟苦形以存道。道亲而形疏。行之有理用之有本。踞食之教。义无所弘。
进非苦形退贻慢易。见形而不及道者。失其恭肃之情。而启骇慢之言。岂圣人因事为教章甫不适越之义耶。原其所起。或出于殊方之性。或于矫枉之中。指有所救。如病急则药速非服御长久之法也。夫形教相称事义有伦。既其制三服行礼拜。节以法鼓列以次序。安得企踞其间整慢相背者哉。在昔宜然则适事所至一日之用。不可为永年之训。理可知也。故问仁者众而复礼为本。今禅念化心而守迹不变。在理既末于用又粗。茍所未达。敢不布怀。
郑君顿首。
与王司徒诸人书论道人踞食。范伯伦。
范泰敬白公卿诸贤。今之沙门坐有二法。昔之祇洹似当不然。据今外国言语不同用舍亦异。圣人随俗制法。因方弘教。尚不变其言。何必苦同其制。但一国不宜有二。一堂宁可不同。而今各信偏见。自是非彼。不寻制作之意。唯以雷同为美。镇之无主。遂至于此。无虚于受人。有用于必执。不求鱼兔之实。竞攻筌蹄之末。此风不革难乎取道。树王六年。以致正觉。始明玄宗。自敷高座。皆结加趺坐。不偏踞也。坐禅取定义不夷俟。
踞食之美在乎食不求饱。此皆一国偏法。非天下通制。亦由寒乡无絺纮之礼。日南绝毡裘之律。不可见大禹解裳之初。便谓无复章甫。请各两舍以付折中君子。范泰区区正望今集一食之同。过此已往。未之或知。礼以和贵僧法尚同。今升斋堂对圣像如神在。像中四双八辈。义无云异。自务之情宁可试暂不我释公往在襄阳。偏法已来思而不变。当有其旨。是以投锡乘车。义存同众近禅师道场天会。亦方其坐。岂非存大略小理不兼举故耶。方坐无时而偏。
踞有时。自方以恒适异为难。尝变取同为易。且主人降己敬宾有自来矣。更咨义公了不见酬。是以敬白同意以求厥中。愿惠咳嚏之余。以蔽怯弱之情。
释慧义答范伯伦书。
祇洹寺释慧义等五十人。敬白诸檀越。夫沙门之法。政应谨守经律。以信顺为本。若欲违经反律师心自是。此则大法之深患。秽道之首也。如来制戒有开有闭。开则行之无疑。闭则莫之敢犯。戒防沙门不得身手触近女人。凡持戒之徒。见所亲漂溺深水。视其死亡无敢救者。于是世人谓沙门无慈。此何道之有。是以如来为世讥嫌开此一戒。有难听救。如来立戒。是画一之制。正可谨守而行。岂容以意专辄改作。俗儒犹尚谨守夏五。莫敢益其月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