願見彼佛阿彌陀。願生極樂國。永脫此五濁惡世不淨苦惱之身。為急耳。竝無如許錯謬指示。以眩惑退怯于人也。可知三謬皆師過咎。非干學者之事。獨一願門。最為喫緊。汎觀人世。又誰不願往生極樂。舍此苦海。而不肯發願也耶。又誰不願一念即至。不費心力。而委曰。吾不暇發願也耶。故知發願最緊。一發本願。又最易事。我知盡大地眾生。無有不發大願者矣。本師之有功德何如哉。
西方五請
西方說 卓吾子曰。西方金方也。金至剛。能推壞萬物。而物不能壞之。佛性堅剛不壞。亦如是故。以為喻也。故以金剛名經。又以西方名佛也。夫法身堅固。無相無住。是故不壞。故又曰。凡所有相。皆是虗妄。所以謂之虗妄者。以其可壞也。所以可得而壞者。以其有相也。夫唯無相則無住。無住則無壞。由此觀之。無壞真身。即各在于當人。西方極樂。總不離于日用。而乃教人刻意。參禪求佛。何哉。不特是也。教人坐禪。教人修定。
教人煉魔。教人燃身。教人斷臂。教人修三堅法。教人捨身命財。教人修六度萬行。難行能行。難捨能捨。難忍能忍。如是修行。曠世累劫。庶得成就。豈非修有相之佛。而欲以證無生之理乎。積有漏之因。而欲以希常住無漏之果乎。縱經塵劫。決不能就。而佛反教人為之。何哉。蓋眾生愚迷。既以佛為決不可成之物。又枉誣釋迦老子。以為是曾經無量億劫。承事善知識。刻苦修習而至。非我等眾生所可希冀也。夫既以己為眾生。即是有眾生相矣。
又以佛為不可冀。即是有壽者相矣。壽者相即人相。眾生相即我相。四相宛然。何時能信無相佛事耶。佛憫此故。故廣開方便法門。任其隨意修者。縱不成佛。亦得善果。如果有大弘願聖固力者。累劫辛勤。日暮途遠。自然回頭反顧。覺迷知非耳。此時若頓爾放下。便是真放下。頓爾安穩。便是真安穩。雖是塵劫徒勞。然不如是。則信根不深。得之亦不堅固也。是以不得不聽其如此也。但如此修行。是必待億萬劫。方始成得一箇佛。爾在佛子。
則為世間未常有之佛子。在釋迦。亦為望得眼穿。累劫不能成得一箇半箇佛矣。況人生一世。光陰有幾。二十以前。癡不知世故也。五十以後。衰懶散世故也。中間二十餘年。只了得婚娶仕宦等業障天。安有半個人肯發心。說到此者乎。是佛種不免斷滅矣。故佛特開此一門。專教人念佛。謂西方有阿彌陀佛。願力廣大。但能持我名號。歸依西方者。無不接引之。隨其念力之淺深。以生九品之上。下下品化生者。雖不得見佛。亦得近佛。
如今兩京十三省官員是也。雖不見至尊。然皆奉符節而行政令。人人皆以係至尊。差遣之人。畏仰之矣。誰敢犯之乎。若上品化生者。即今之卿相大臣是也。此其挹至尊之威光。奉至尊之嚴命。雖有大魔王。大修羅王。亦且退避三舍。況閻羅王。敢啟齒其間哉。所以然者。以佛願廣大本真實而不虗故。臨命終時。佛乘願力。自來接引。如母求子一般。更有何難乎。以己信力。隨念往生。如子憶母一般。更有何險乎。兩情合并。同歸百方。又何疑耶。
且一聲阿彌陀。原不費纔毫友氣。又不妨半點家事。手持足屨。幹辨常務。直信心一念耳。誰不能為。誰不能念。故今四海九州之人。四夷八蠻之國。一聲阿彌陀。遍滿三千大千世界者。以此故也。其中若有真聰明大志氣者。因念佛而即見自己西方佛。又豈非盛德事耶。以此見念佛之功德溥矣。故能大師有云。此去西方。里數有十萬八千。如人身中十惡八邪。若無邪惡。當時自至。說遠。謂其下根。說近。謂其上智。葢以上智之人。開口念佛。
便是西方極樂。既無一點塵勞可以障蔽。即是除去十萬八千。非別有所謂邪念惡念為吾障蔽也。然則教人念佛者。不過欲人見佛耳。見佛者。既自簡易直截。往生者。又自坦平無阻。故永明壽禪師有萬修萬人去之喻云。既生西方。可以見佛。亦可以見自己佛。其視當下見佛者。只爭遲速間耳。遲速雖不同。及其既見佛。又何不同之有也。然則即今但能信佛念佛者。又安知不是億劫承事善知識。苦行薰修。以至此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