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胜军节度,改封南阳国王。俶久被病,诏免入辞。将发,赐玉束带、金唾壶、碗盎等。俶四上表让国王,改封许王。端拱元年春,徙封邓王。会朝廷遣使赐生辰器币,与使者宴饮至幕,有大流星堕正寝前,光烛一庭,是夕暴卒,年六十。
俶以天成四年八月二十四日生,至是八月二十四日卒,复与父元卒日同,人皆异之。上为废朝七日,追封秦国王,谥忠懿,仍正衙备礼发册曰:
皇帝若曰:昊穹眷祐,贤哲挺生,禀象纬之纯精,负经纶之盛业,作民父母,为国翰垣。其存也冠中台而长诸侯,其没也峻徽章而崇礼命。咨尔故安时镇国崇文耀武宣德守道功臣、武胜军节度、邓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、开府仪同三司、守太师、尚书令兼中书令、使持节邓州诸军事、行邓州刺史、上柱国、邓王、食邑九万七千户、食实封一万六千九百户、赐剑履上殿、诏书不名钱俶,嗣祖考之令德,奠东南之奥区,开国承家,本仁祖义;以忠孝而保社稷,以廉让而化人民;勤翊戴于累朝,克惠绥于一境,世传威略,志慕声明。
当武库戢兵,洞阅诗书之府;洎秣陵问罪,雄张犄角之师。致区宇之同文,赖忠良之协力。逮于纂绍,益享崇高,蕴明哲而保身,务倾输而竭节,尽献土壤,来归阙庭,予嘉乃功,荐锡殊宠。而道隆简退,志尚谦冲,屡辞却之权,难夺范宣之让。朕深惟勋旧,俾就养颐,爰出殿于大邦,庶聿臻于眉寿,式ム元老,永辅眇躬。
何天道之难谌,而梁木之斯坏!长沙既往,空存甲令之勋;征虏云亡,但见云台之像。赙从于异等,嗟悼废于临朝;宁酬柱石之勋,未极君臣之分。庸加典则,以厚始终。
今遣使太中大夫、尚书工部侍郎、上柱国、汾阳郡开国侯、食邑一千户、赐紫金鱼袋郭贽持节册赠尔为秦国王。呜呼!德无不报,予敢忘于格言;魂而有知,尔尚钦于天命。呜呼哀哉!
命中使护其丧归葬洛阳。自Α至俶世有吴越之地仅百年,管内诸州皆子弟,将校授任而后请命于朝,有至使相者。俶任太师、尚书令兼中书令四十年,为元帅三十五年。及归朝卒,子惟演、惟济皆童年,召见慰劳,并起家诸卫将军。善始令终,穷极富贵,福履之盛,近代无比。
然甚俭素,自奉尤薄,常服大帛之衣,帏帐茵褥皆用紫纟,食不重味。颇知书,雅好吟咏。在吴越日,自编其诗数百首为《正本集》,因陶谷奉使至杭州,求为之序。性谦和,未尝忤物。在藩日,每朝廷使至,接遇勤厚。所上乘舆、服物、器玩,制作精妙,每遣使修贡,必罗列于庭,焚香再拜,其恭谨如此。崇信释氏,前后造寺数百,归朝又以爱子为僧。善草书,上一日遣使谓曰:「闻卿善草圣,可写一二纸进来。」俶即以旧所书绢图上之,诏书褒美,因赐玉砚金匣一,红绿象牙管笔、龙凤墨、蜀笺、盈丈纸皆百数。
属久病家居,有黄门赵海被酒造其第求见,因出药数丸谓俶曰:「此颇疗目疾,愿王即饵之。」俶即饵焉。既去,家人皆惶骇不测,俶曰:「此但醉耳,又何疑哉?」后数日,上闻大惊,捕海系狱,决杖流海岛。
初,俶为胡进思所立,废其兄倧,徙越州,资给丰厚。进思屡请除之,恐为后患,俶泣曰:「若杀吾兄,吾终不忍,汝欲行其志,吾当退避贤路。」进思惭而退。俶虑进思害倧,遣亲将薛温为倧守卫,戒之曰:「委汝以保全废王,苟有非常,汝当以死捍之。」温至越旬余,有二卒夜持刃逾垣入,倧阖户拒之,呼声达於外,温领徒而入,毙二卒于庭中,乃进思之所遣也。进思因忧惧,疽发背,卒。从左右屡有以倧为言,叔终拒之。倧居越州二十余年卒。
俶自建隆已来贡奉不绝,及用兵江左,所贡数十倍。先是Α与战士多赐己姓,后俶归朝,皆称同宗。淳化三年,诏令复本姓。又浙中刘氏避Α讳,改为金氏,亦令还故。景德中,有司请以礼贤宅为司天监,真宗以先朝所赐,不许。大中祥符八年,子惟演等复表上之,诏赐钱五万贯,仍各赐第一区。
子惟濬、惟治、惟渲、惟演、惟灏、惟氵晋、惟济。惟渲至韶州团练使,惟灏贺州团练使,惟氵晋至左龙武将军、奖州刺史。惟演自有传。
惟濬字禹川,俶嫡子也。裁数岁,俶表授镇海镇东两军节度副大使、检校太保、钤辖两浙管内土客诸军事。建隆元年,加检校太傅。三年,领建武军节度。乾德初,加检校太尉。是年冬,来朝,因侍祠南郊。六年,复来朝,侍郊祀,命兵部员外郎、知制诰卢多逊迎劳之。开宝二年,授镇东等军节度、浙江东西道观察处置、两浙制置营田发运等使。未几,来朝,太祖召宴苑中,令黄门奏《箫韶》乐,与诸王同席而坐。赐白玉带、珠缀衣、水精鞍勒御马,赐赍钜万计。月余遣归,辞日,又赐袭衣、玉带、金鞍勒马。四年,又来朝,因侍祠南郊,宠待殊等。及大兵征金陵,惟濬从父下毗陵,以功加平章事。九年,随俶入朝,俶先归,留惟濬扈从郊祀西洛。
太宗即位,加兼侍中。太平兴国二年,丁母妃孙氏忧,起复,加镇东大将军、右金吾卫大将军,员外置同正。俶将入朝,惟濬先奉方物来贡,诏户部郎中侯涉至泗州迎劳之,赐赍无算,并增其食邑。三年,随俶来朝,俶尽献浙右之地,改封淮海国王,徙惟濬淮南节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