璨大师至罗浮山,三年却归至岘山,所经住处,唱言汝等诸人,施我斋粮食讫,道俗咸尽归依。无不施者,安置斋,人食讫。于斋场中,有一大树,其时于相下立,合掌而终,葬在山谷寺后,寺内有碑铭形像,今见供养。
(五十三)第四代唐朝信禅师,承璨大师后,俗姓司马,河内人也。得嘱已,遂往吉州,遇狂贼围城,经百余日,井泉皆枯,信禅师从外入城,劝诱道俗,念摩诃般若波罗蜜,其时遂得狂寇退散,井泉泛溢,其城获全,便逢度人。吉州得度,乃来至庐山峰顶上,望见蕲州黄梅破头山上有紫云,遂居此山,便改为双峰山。
于时忍禅师,年七岁奉事,经余三十年,依《金刚经》,说如来知见,言下便证最上乘法,悟寂灭,忍默受语已为法契,便传袈裟,以为法信,如雪山童子得全如意珠。信大师重开法门,接引群品,四方龙像,尽美归依,经余三十年,至永徽二年八月,忽命弟子元一,遣于山侧造龛一所,至闰九月四日,问龛成未?报已成讫,遂至龛所,看见成就,归至房,奄然迁化。大师春秋七十有二。
是日大地震动,日月无光,林木萎悴,葬经半年,龛无故自开,至今不闭,杜正伦造碑文,其碑见在山中。
(五十四)第五代唐朝忍禅师,承信大师后,俗姓周,黄梅人也。得师授记以遂居冯墓山,在双峰山东,时人号东山法门,是也。于时能禅师,奉事经八个月,师依金刚经,说如来知见,言下不证,不当作便。若此心有住,则为非住,密授默语,以为法契,便传袈裟,以为法信。犹如释迎牟尼授弥勒记。忍大师开法经三十年,接引道俗,四方归仰,奔凑如云,至上元年,元下恐脱元字。
大师春秋七十有四,其年二月十一日,奄然坐化,是日山崩地动,云雾蔽于日月,闾丘均造碑文,其碑见在黄梅。
(五十五)第六代唐朝能禅师,承忍大师后,俗姓卢,先祖范阳人也。因父官岭外,便居新州,年廿二,东山礼拜忍大师。忍大师谓曰,汝是何处人也。何故礼拜我,拟欲求何物?能禅师答曰:弟子从岭南新山,故来顶礼,唯求作佛,更不求余物。忍大师谓曰:汝是岭南獦獠,若为堪作佛?能禅师言:獦獠佛性,与和尚佛性,有何差别?忍大师深寄其言,更欲共语,为诸人在左右,遂发遣,令随众作务,遂即为众踏确,经八个月。
忍大师于众中寻觅,至确上见,共语,见知真了见性,遂至夜间,密唤来房内,三日三夜共语,了知证如来知见,更无疑滞,既付嘱已,便谓曰:汝缘在岭南,即须急去,众生知见,必是害汝。能禅师曰:和尚,若为得去?忍大师谓曰:我自送汝。其夜遂至九江释,当时得船渡江,大师看过江,当夜却归至本山,众人并不知觉。去后经三日,忍大师言曰,徒众将散,此间山中无佛法,佛法流过岭南讫。
众人见大师此言,咸共惊愕不已,两两相顾无色,乃相谓曰:岭南有谁。递相借问。众中有路州法如云言:此少慧能在此,各遂寻趁。众有一四品将军舍官入道,俗姓陈,字慧明,久久在大师下,不能契悟,即大师此言,当即晓夜倍呈奔趁,至大庾岭上相见。能禅师怕极,恐畏身命不存,所将袈裟,过与慧明。慧明禅师谓曰:我本来不为袈裟来,大师发遣之日,有命言教,愿为我解说。能禅师具说正法。正法恐当作心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