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四十)峻仪县尉李冤问自然义。问曰:最初佛从因得道否?若言不从因得道,约何教得以成佛?答日:众生本有无师智自然智。众生承自然智,得成于佛,佛将此法辗转教化众生,得成等正觉。又问:以前众生,说有自然智,得成于佛;因何如今众生,具有佛性;何谓无自然智,即不得成佛?答:众生虽有自然佛性,为迷故不觉,被烦恼所覆,流浪生死,不得成佛。问曰:众生本来自性清净,其烦恼从何而生?
答曰:烦恼与佛性,一时而有,若遇真正善知识指示,即能了性悟道,若不遇真正善知识指示,即造诸恶业,不能出离生死,故不得成佛。譬如金之与矿相依俱时,而不逢金师,只名金矿,不得金用;_若逢金师烹炼,即得金用。如烦恼依性而住,如若了本性烦恼自无。和尚却问曰:如世间礼,本有今有?李少府答曰:因人制今故有礼。
和上又问言:若因人制即今有者,豺祭兽獭祭鱼等,天然自解,岂由人制,若袁此理,具明先有,如众生佛性,亦复如是,此即本来自有,不从他得。
(四十一)内乡县令张万顷问:真如者似何物?答曰:比者诸大德道俗皆言,不迁变为真,神会令则不然,今言真者,无可迁变,故名为真。所言如者,比来诸大德道俗皆言。两物相似曰如。会今即不然,无物相似曰如。又问:佛性是有是无?答曰:佛性非边义,何故问有无?又问:何者是非边义?答曰:不有不无,是非边义。又问:何者是不有,云何是不无?答曰:不有者,不言于所有;不无者,不言于所无;二俱不可得,是故非边义。
(四十二)问人蔡镐,见武皎,问忠禅师中道义,问:有无双遣中道。又问经五六十年。忠禅师答云:是空。叉问:空更有是勿在?答曰:想非想更有俱生识。是以忠禅师作如是答,武皎将此问问和上。和上言:武八郎,从三月至十月,唯问此一义,会今说此义,与忠禅师有别。武皎曰:云何得差别?答曰:有无变遣中道亡者,即是无念,无念即是一念,一念耶是一切智,一切智即是甚深波若波罗蜜,波若波罗蜜即是如来禅。
是故经云;佛言,善男子,汝以何等观如来乎。维摩诸言:如自观身实相,观佛亦然。我观如来,前际不来,后际不去,今即无住。以无住故,即如来禅,如来禅者,即是第一义空,第一义空,为如此也。菩萨摩诃萨,如是思维观察,上上升进,自觉圣智。
(四十三)洛阳县令徐锷问曰: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,皆从此经出,未审佛先,未审法先,即禀何教,而成道。经所说,众生有无法智,有自然智,众生承自然智,任运修习,谓寂灭法,得成于佛,佛即遂将此法转教化众生,众生承佛教修习,得成正觉。
(四十四)南阳太守王弼问曰:《楞伽经》云生住异灭义。答曰:此义有二种。又问:若为是二种?答曰:此义有二种。又问:若为是二种?答曰:人受胎之时,名之为生,长至三十,名之为住,发白面皱,名之曰异,无常到来,名之为灭。又如谷子初含其芽,即是生义,既生已即住,是为住义,生既即异于未生时,是为异义,即生已含灭,是为灭义。菩萨摩诃萨,发般若波罗蜜心,既具此四相义。又问:禅师,为是说通?为是宗通?
答:今所说者,说亦通,宗亦通。又问:若为是说通,若为是宗通?答:口说菩提,心无住处;口说涅槃,心唯寂灭;即是说通,宗不通。又问曰:若为宗通?答曰:但了本自性空寂,更不复起观,即是宗通。又问曰:正说之时,岂不是生灭否?答:经云,善能分别诸法相,于第一义而不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