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慧杲禅师。见曹洞宗。臂香传授。以表不妄付嘱。心非之曰。禅有传授。岂佛祖自证自悟之法。遂去之。 湛堂谓师曰。教你说也说得。教你做也做得。拈古颂古小参普说总得。你只欠[口@力]地一下。所以说时有。不说时便无。入方丈时有。出方丈时便无。惺惺时有。睡著便无。如何敌得生死。师云。正是宗杲疑处。湛堂病革。嘱令见圆悟勤师。后方彻悟。圆悟常言。近来诸方。尽成窠窟。五祖下。我与佛鉴佛眼三人结社参禅。
如今早见漏逗出来。佛鉴下。有一种作狗子叫。鹁鸠鸣。取笑人。佛眼下。有一种觑灯笼露柱。指东话西。如眼见鬼一般。我者里且无此两般病痛。师曰。大好无病痛。圆悟曰。何谓也。师曰。击石火。闪电光。引得无限人弄业识。举了便会了。岂不是佛法大窠窟。圆悟不觉吐舌。 师尝语僧俗言。参得禅了。凡读经看文字。如去自家屋里行一遭相似。又如与旧时相识底人相见一般。若欲以文字语言糟粕求。无有是处。 语教忠光禅师曰。如人斫树。
根下一刀。则命根断矣。汝向枝上斫。其能断命根乎。今诸方浩浩说禅者。见处总如此。何益于事。又曰。别人死了活不得。汝今活了未曾死。要到大安乐田地。须是死一回始得。 又谓提刑吴伟明曰。不须呈伎俩。直须啐地折。嚗地断。方敌得生死。若秪呈伎俩。有甚了期。
白杨顺禅师示众云。染缘易就。道业难成。不了目前。万缘差别。秪见境风浩浩。凋残功德之林。心火炎炎。烧尽菩提之树。道念若同情念。成佛多时。为众一似为己。彼此事办。不见他非我是。自然上敬下恭。佛法时时现前。烦恼尘尘解脱。
佛眼命世奇首座分座。奇固辞曰。此非细事也。如金针刺眼。毫发若差。睛则破矣。愿生生居学地。而自煆炼。眼乃以偈美之。
法常首座辞世词曰。此事楞严尝露布。梅花雪月交光处。一笑寥寥空万古。风瓯语。迥然银汉横天宇。蝶梦南华方栩栩。珽珽谁跨丰干虎。而今忘却来时路。江山暮。天涯目送飞鸿去。
佛灯禅师谓待制潘良贵曰。如今士大夫说禅说道。秪依著义理便快活。大率似将钱买油糍。吃了便不饥。其余便道是瞒他。亦可笑也。
穷谷琏禅师曰。者一段事。不在有言。不在无言。不碍有言。不碍无言。古人垂一言半句。正如国家兵器。不得已而用之。横说竖说。秪要控人入处。其实不在言句上。今时人不能一径彻证根源。秪以语言文字而为至道。一句来。一句去。唤作禅道。唤作向上向下。谓之菩提涅槃。谓之祖师巴鼻。正似郑州出曹门。
圆悟示张持满曰。此既已明。当须践履。但只退步。愈退愈明。愈不会。愈有力量。异念才起。拟心才生。即猛自割断。令不相续。则智照洞然。步步踏实地。岂有高低憎爱。违顺拣择于其间哉。无明习气。旋起旋消。悠久间。自无力能扰人也。古人以牧牛为喻。诚哉。所谓要久长人耳直捷省要。最是先忘我见。使虚静恬和。于一切法皆无取舍。佛见法见。尚不令起。则尘劳业识。自当冰消瓦解。赵州三十年除二时粥饭。是杂用心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