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策迁金陵之蒋山。参徒蚁聚。名满淮南。悦堂訚道者。初游吴。闻智寻常怒气噀人不减。居天王时。乃谒智。智问曰。是何法讳。对曰。祖訚。近离何处。对曰。江西曰马大师安否。对曰。起居和尚。智拽杖便起。訚蹑履便行。侍僧问曰。适来者僧未知留否。智笑曰。是必去也。侍僧出访。旦过堂。果去矣。訚住后乃曰。我当时只肯别山收。不肯别山放。宝祐四年。天童火。无少剩。州帅吴公潜以疏闻上。上以智居天童智。曰携。吾白骨以伴。
青山足矣。兴复之事。岂吾望也。遂于瓦砾堆中。构草庐。以安众。三载之间。松关尽处青山。捧出梵宫。而壮甲东南焉。智处众。能耐小节。深得衲子之心。衲子互相颂曰。吾师讳祖智。即弘智再来也。景定改元九月朔。示众曰。云淡月华新。木脱山露骨。有天有地来。个个眼睛活。乃掩室。复令传语曰。不及相见。各自努力。越十日。珍嘱后事。叉手捐世。寿六十一。坐四十七夏。塔于中峰。
赞曰。我师翁悟老人。新天童时。修辑历祖。石塔。余得见智公之塔。圮于荆棘丛中。及考天童中兴图志。惟公大有功于天童者也。公初事无准。居径山。以大义鼓舞。遽成五峰楼阁。后公居天童。不三载而重兴莫大之精蓝。亦座下有其人。而鼓舞之。嗟乎非忠于事上。诚以接下。曷克有此哉。
净慈断桥伦禅师
断桥和尚。名妙伦。姓徐氏。台之黄岩人也。弱冠欲入瑞岩。邻寺出家。其父兄不许。强伦治生产。伦不乐业。乃遁永嘉。圆顶于广慈寺。受戒归省。得问道于瑞岩谷源禅师。源以麻三斤话示伦。伦大疑之。如面千尺铁墙。因邻僧读楞伽经曰。蚊虫蝼蚁无有言说。而能辨事。伦有省。会无准范公中兴雪窦。雪窦风峻。禅者不易上谒。伦下包。直趋方丈。左右莫能止。范公怒曰。甚处来底。对曰。瑞岩。曰。到此何为唐突若是耶。伦从容进曰。
实为己躬事切。来呈似耳。曰。有甚驴事马事。试举看。伦乃陈其所得。范曰。狗子因何有业识。伦进语。范不顾。如是滚滚不住。连进三十语。范俱不顾。拟再进语。无可凑泊者。乃跪泣请曰。师宁无方便乎。范公怜之。以古颂示曰。言有业识在。谁云意不深。海枯终见底。人死不知心。伦悚栗沉吟。忽闻板响。通身汗下。连拜范公足下。范笑曰。我不汝欺也。伦弗吐一词而出。范公移居育王径山。伦皆从而相之。是时出公门者。雪岩钦别山智等。
各化一方。称有道焉。伦亦领祗园小刹。据室烧香。甚有大体。一时名衲。趋其座下。院窄无所容。移居瑞岩。又移国清。伦为人径直无讳。好辨群言。评量古今。议论既出。如束湿薪。然皆援经据史。如披晓镜。人以为博物宗匠。若智若愚。争识一面而后已。晚居净慈。尝谓众曰。荆山有玉。获得者不在荆山。赤水有珠。拾得者不在赤水。衲僧有无位真人。证得者出入不在面门。横按拄杖曰。会么幽州江口石人蹲。又曰。德山低头。夹山点头。
俱脂竖起手指头。玄沙筑破脚指头。拈拄杖云。都来不出山僧拄杖头。何以见得。卓一卓曰。一叶落天下秋。又曰。达观。颖云。七佛是性隶。万法是心奴。且道主人翁在甚么。处自喝云。七佛以下出头。又自喏云。各自只候唤七佛作性。隶指万法为心奴。达观自谓。有出身路。及其自喝自。喏又是奴隶边。事主人翁。何曾梦见。在要会么。挥拂云。晓来一陈春风起。开遍园林百树花。伦晚年罢上堂。一日忽挂牌入室。已而谓众曰。
斯乃老僧末后一场搬弄也。复问訚上人曰。临济三遭黄檗痛棒是否。对曰是。曰。因甚大愚肋下筑三拳。对曰。得人一牛还人一马。伦怡然抚几曰。后当有人据此。为你证明在(訚号悦堂。后嗣介石朋)。遂以后事分付门人方山宝竹屋。简又裁书。别诸方知己。魏国公阅伦书。大惊。即遣使问曰。师生天台。为甚死在杭州。伦微笑。以手指左右曰。日出东方。夜落西。其使拟拜。伦已化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