兼中到。斗柄横斜天未晓。鹤梦初醒露叶寒。旧巢飞出云松倒。
建炎初。又住天童。屋庐湫隘。衲子结草树居。常数千指。未几所废俱成。而宏胜冠南国焉。有羽客。私进干汞之术。公曰。我辈非不能也。顾欲檀家有所植福耳。为汝验之。以汞纳口坐。逾时吐白金于地。客骇谢而去。公之再住天童。适金人陷明州。诸刹皆毁。及窥小白岭。见谷积阴云。疑有伏甲。惧而退。时江声绝渡。千二百众俱安床藉。知事忧之。顷之嘉禾钱氏致谷千斛。岁虽艰。远施无厌。赡众之余。存活白衣老少数万人。有诏移灵隐。
未越月解归。公于天童计三十载。而名号所彰。万方革面。上堂曰。黄阁帘垂。谁传家信。紫罗帐合。暗撒真珠。正恁么时。视听有所不到。言诠有所不及。如何通得个消息去。梦回夜色依稀晓。笑指家风烂熳春。又曰。诸禅德。吞尽三世佛底人。为甚么开口不得。照破四天下底人。为甚么合眼不得。许多病痛。与你一时拈却了也。且作么生得十成通畅去。还会么。擘开华岳连天色。放出黄河到海声。僧问。清虚之理毕竟无身时如何。曰文彩未痕初。
消息难传际。僧曰。一步密移玄路转。通身放下劫壶空。曰诞生就父时。合体无遗照。僧曰。理既如是。事作么生。曰历历才回分化事。十方机应又何妨。僧曰。恁么则尘尘皆现本来身也。曰透一切色。超一切声。僧曰。如理如事又作么生。曰路逢死蛇莫打杀。无底篮子盛将归。僧曰。入市能长啸。归家著短衫。公曰。木人岭上歌。石女溪边舞。又僧问。如何是向去底人。公曰。白云投壑尽。青嶂倚空高。如何是向来底人。公曰。满头白发离岩谷。
半夜穿云入市廛。如何是不来不去底人。公曰。石女唤回三界梦。木人坐断六门机。公提唱语句。湖海争馨炙之。均以为因公得见青楷二尊宿也。公虽年老。日常过午不食。缕丝不衣。有巨贾献奇制新锦。公坚却之曰。为老僧一人。劳千里信施。老僧不忍居也。必不已。估直以供众。是以廉约成风。天下效之。绍兴丁丑九月。出队言别於越帅赵公令詪。及诸檀信。次月七日还山。遂作书请妙喜主我法门后事已。而沐浴更衣。告众曰。梦幻空花。
六十七年。白鸟烟没。秋水连天。俄报妙喜至。公泊然蜕去。妙喜为公剃发。舍利随指而下。龛留七日。颜不少异。塔于东谷。谥曰宏智。塔曰妙光。
赞曰。观觉公唱教。当乾坤鼎沸之秋。辟启东南。缜言密行。为湖海倾归。妙喜尚左逊之。其余欲并驾争驱。知其孰可也。嗟乎洞上宗风。微公孰慰浮山之望。而足太阳之心哉。
真歇了禅师
真歇禅师。讳清了。蜀之左绵安昌雍氏子也。生有慧根。眉目疏秀。神宇静深。见佛则欣恋不舍。年十一。依圣果寺俊僧受业。又七岁试法华经得度。具戒听讲。玄解经论。以为言说终非究竟。出峡直抵沔汉。扣丹霞子淳禅师。淳问。如何是空劫时自己。师拟对。淳掌之。师契旨。翌日淳上堂曰。日照孤峰翠。月临溪水寒。祖师玄妙诀。莫向寸心安。师趋进曰。今日瞒某甲不得也。曰。试举看。师良久。淳曰。将谓你瞥地。师便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