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预参列。值圭升座。搀众出问曰。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圭曰。东家点灯。西家暗坐。未审意旨如何。圭曰。马便搭鞍。驴便推磨。僧礼拜。圭曰。灵俐衲僧只消一个。圭乃曰。马搭鞍驴推磨。灵俐衲僧只消一个。纵使东家明点灯。未必西家暗中坐。西来祖意问如何。多口阿师自招祸。其僧脱然。终其身。不露姓字。圭后住闽之乾元。有慧温入室。圭曰。情生智隔。想变体殊。不用停囚长智。速道将来。温有省。大笑起曰。拶出通身是口。
何妨骂雨呵风。昨夜前村猛虎。咬杀南山大虫。圭诺之。又移居鼓山。进院至三门。德升把住问曰。国师不夸石门句。请师速道。圭震声喝之。升亦领旨。圭既年老。罢上堂。惟临轩随机。不计旦暮而已。以绍兴丙寅七月晨起。沐浴升座。命声鼓集众。众方集。圭顾视左右。就法座。泊然坐化。茶毗舍利无数。送者均得之。塔于鼓山。
赞曰。竹庵以魁梧奇伟之姿。初剃染。即受知于宗雅。游方复际遇于龙门。及行道。又逢真歇而襄之。辄与高庵正堂辈。齐名海内。噫其所谓狮子乳得器。有以哉。
南宋元明僧宝传卷一
南宋元明禅林僧宝传卷二
祖奇二首座
黄龙曰。道如山。愈升而愈高。如地。愈行而愈远。学者卑浅。尽其力而止耳。惟有志于道者。乃能穷其高远。其他孰与焉。悲夫众生之见。以形影为高。以肝胆为远。远则生疑。高则生慢。慢疑之疾。痼于胸次。所以与道日劫相违。故大慈示现。始假之以名。终昭之以迹。然名忘则形影之山非高。实迹则肝胆之地非远。俾血气之属。莫不一贯而归之。且名迹又安可少哉。达士则不然。若华亭白丁。日扰戛于烟波渚月之间。投之者有夹山。
至于城隅破院。一语之下识老僧。而终嗣之者清凉也。又若贯首座单丁三十载。至今闻其风。莫不高山在仰。呜呼岂尽必万指围绕。始称有志于道。而后定向往哉。余辑传。见有宗振首座者。出昭觉之门。尝书壁云。住在千峰最上层。年将耳顺任腾腾。免教名字落人齿。甘作今朝百拙僧。味其语句。盖龙山大梅之俦也。惜后事莫考。不可得而传。惟祖奇二首座能穷山地之高远耳。倘所谓有得于道者非耶。传曰。道祖首座者。成都人也。缁裘敝履。
健于游操。乡音见圆悟。众笑之。然悟爱其品堪任大法。乃以即心是佛话。上下鞭策之。祖忽开悟。于是出语惊人。人莫测也。一日圆悟白众。以祖为堂中第一座。众窃议曰。老汉大有乡情在。祖辄为众入室。骋其石光电闪之机。素称强项魁杰者。皆为失色。尚余二十许人。祖蓦击案问曰。生死到来如何回避。左右无对。祖掷下拂子。奄然脱去。众大惊。亟闻圆悟。悟至召曰。祖首座。祖张目视之。悟曰。抖擞精神。祖点首竟长往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