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谓此也。麻三斤。干屎橛。三脚驴子弄蹄行。东山水上行。如此悟得。可谓见处明白矣。二六时中心与事接。目前止有事物。尚无余境余心。犹未见差别。若到敛目趺足。一切过去现在未来之境静中胪然。稍一蹋上。便无自存之地。正恁么时。莫谓我使得他。要蹋便蹋。要踢便踢。大恐蹋上易。踢去却难。纵使一回得胜。两回三回一定输他耳。金刚经云。过去心不可得。现在心不可得。未来心不可得。此不可得虽则本来如是。
然亦大人八识一刀手段。本体功勋同时俱到。若果能一切时中。三际之境划然而断。亦无划然而断之量。则敛目趺足时即是应事接物时。应事接物时即是敛目趺足时。过量之人无所说示。阿字汝道合作么生。所以山僧尝举僧问洞山如何是佛。山云。麻三斤。僧问赵州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州云。庭前柏树子。者个话大有来由。直须契证始得。且不是道理。且不是见解。正如人问上座今朝吃饭也未。答云食饭了也。可中还容拟议么。又如波斯入大唐。
大唐人举手。波斯云乌招。乌招且道从何处得道理来。从何处得见解来。然汝须是个人。不然又成窠臼。今时俱落在者一个窠臼。所以血脉不真。山僧不妨再一提起。望置座右。频自省览也。若使别人看过。所谓麻三斤。庭前柏树子。渠也领过。所谓过去心不可得。现在心不可得。未来心不可得。渠且掉头。及乎一坐坐定。过去事想一回。现在事又想一回。未来事又想一回。憬觉起来。正好着眼。乃谓我虽无端闯入。然此本来原自三际都不可得。
即今何曾动着。又自想一回。再或觉得全身放下。一时麻三斤。庭前柏树子恍惚现前。不觉不知。已成心境。纵使知非。安顿手脚未定。一个昏沉。伸开脚看看。天大白矣。下得床来。事物交加。混身辊入。者里一真一伪。看从前静地里未妥。则此处必定是伪。又不自知。只管向人谓我动处尚打得过。恰好笑倒耳。今时识得门头户底。觑得古人七上八下底。大约俱如此。过日不可不察也。山僧一向期汝过厚。亦多见禅客七青八黄。便自满足。
甚且退失。故欲汝一脚蹋到底。若根本不深厚。虽使枝叶茂盛。祇益狂肆。于己无益。于人有损。既无以折高明之心。亦未易塞流俗之口。汝今在十字街头。正好一翻试验。自知深浅也。秋凉珍啬。余无所嘱。
又
来札云。在世情事物中转脑回头。颇知时节。又云。埋头市肆。步步向黑漆桶里拶入。若无后语。则脚头不阔。若无前语。则血脉不亲。吾宗所谓持书不到家。与么旨诀。要在当人转变。不则又成实法也。于此识得。更须看洞山云。与么道。即易相续也大难。得底人于相续处脱却今时那边。独行独步。不为三际收摄。然后向十字街头就有为法里作无为生活。非人能测。岂自所知。山僧此翻不谓汝能为丛林出力。所喜吾宗颇有趣向之士。
此道或不致寂寥耳。见一亦肯抛弃身心。向艰苦一路。不妨便一与语也。
复杨震生居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