繹教之餘。繙閱六經。唯毛詩幼時習熟。餘經不能盡讀。且不欲盡讀。間有所會。輒記其大章關節。摘其微辭要意而出之。葢自便於尋討。冀有禆夫教觀云爾。
或謂六經為聖學之宗。學者皆當熟誦全文。方閑宗旨。則不可摘而記。出世雖以教助觀。要須一空文字。方露真心。則不必摘而記。然則此記何以哉。余曰。誠然哉。然更有所以也。竊觀六經之御世。一一皆具正心養性齊家治國之道。皆能究竟學者身心。直躋聖賢之域。非此經。性理未全。更俟他經。方得了義也。以故學人於一經得意。餘第旁通。似亦可已。且秦火後。魯壁古文出。六經之興。莫盛於西漢。然當時六經博士。各以一竇。
自多學士不能獨擅一經。國朝取士。亦未甞求備六藝。葢以一經之旨易工。而眾妙之門難兼也。我何人斯又能閑熟六藝。以求全儒林之宗旨哉。第古人讀書。有會必書。示有所得。而志不忘也。此予五經章意之所以摘而記。且將有以助明吾之教觀焉。何者。如云無不敬。儼若思。安定辭。無體之禮。無聲之樂。撥亂反正。端本澄源。誅霸意。正人心。建中建極。咸有一德。思無邪。無然畔援。無然歆羨。誕先登于岸。何思也。何慮也。寂然不動。
感而遂通天下之故。凡是族也。引而伸之。何非誠三業。排邪立正。杜妄緣以標宗歸極。從深禪以豁露唯心之妙慧乎。葢世教雖淺。會以圓心。即淺而深。法華云。治世語言。皆順正法。淨名云。文門即解脫。故知六藝亦有以助明夫教觀也。疇謂世教之必礙至道乎哉。必謂二教相悖者。梁肅陳瓘馬圩楊傑輩。皆歸向佛乘。游心禪觀矣。何不礙其為匡君輔世之忠臣偉儒耶。必謂二教相悖者。遠公以詩義。授周續之雷次宗矣。有朋法師。開胸中六經堂。
以接士大夫矣。何不礙其往生。及為教觀之宗匠□耶。張無盡曰。唯吾學佛。然後知儒。四明謂弟子曰。教觀之暇。當閑習六經。以接士大夫。庶於世無壅礙耳。曾謂六經之反有悖哉。然則六經之摘記有以夫。
或曰。六藝既不悖於至道矣。寧復礙夫習熟哉。何乃沾沾以章節是記不己隘乎。葢律文既許比丘日以二時習學世典。所以綏外人而內閑正法。復禁夫著意求工者。故余於六藝不能盡讀。且不欲盡讀。而姑摘記其章意者。庶幾閑衛正法。以有裨夫教觀之微意也。甲辰蜡月乙巳立春日序。
藥師直解敘
東漸聖教。每多註疏。如金剛楞嚴。動輒百十。而藥師無解。何哉。古人意謂。秦燔經而經存。漢窮經而經亡。牽於曲士蔓說耳。此經起盡。只一三法。如日月在天。有目皆見。直捷顯了。無事解釋也。余既解矣。而云直者。不曲之謂也。曲引勉證。句貼字訓。而正義反晦不直矣。汎扯成文。播弄講口。而三德全庋不直矣。茲惟隨經直示。體宗用法。為眾生之三因。即果人之三德。俾造修者可依之開解。可憑之起行。如日光明。照見種種色而已。
不敢曲注蔓解。以粖聖經者。亦解即無解。仰體古人無事解釋之意也。
梧桐月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