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韶國師嗣。住瑞鹿。足不歷城邑。手不度財帛。不設臥具。卯齋終日。宴坐申旦。三十年如一日。二月謂上首如晝曰。可造石龕。中秋望日。吾將順化。及期。遠近趨仰。先參問如常。至午坐方丈。手結寶印。與如晝問答罷。奄一目微視而逝。
己酉二年。
禪師洞山道詮移住棲賢以曉聰繼席。
聰曲江杜氏子。少出家。頭角嶢然。一帔閱寒暑。周遊荊楚。飫厭保社。由雲居至洞山。依詮座下。詮移棲賢。以聰繼其席。示眾。一大藏教。是個之字。祖師西來是右字。作麼生是正義。良久曰。天晴葢却屋。趂閑打却禾。輸納王租了。鼓腹自高歌。聰凡見僧來有所問。輒嗔目視之曰。我擊虎術。汝不會去。
衡嶽諲住神鼎。
諲隱衡嶽二十年。有湘陰豪貴。來遊福嚴。見諲氣貌閑靜。一鉢挂壁。餘無長物。傾愛之。遂拜跪請曰。師甯甘長客於人。亦欲住山乎。神鼎乃我家植福之地。久乏宗匠。願師俱往。諲笑曰諾。乃以己馬迎諲還。諲至神鼎。設魚鼓粥飯如諸方。一年成叢席。十年有眾三十輩。
禪師歸省住葉縣。
省住持嚴冷枯淡。法遠義懷往參。時方寒雪。省訶罵驅逐。至以水潑地。僧皆怒而去。惟遠懷整濕衣安坐。省曰。你更不去。我打你。遠曰。某二人數千里來參和尚。豈以一杓水潑便去。即打殺也不去。省乃令掛搭。續命遠充典座。眾苦枯淡。遠乘省出。竊取油麵。為眾僧造五味粥。省知。算所值罰遠。估衣鉢還訖。打趁出。因寄居廊房。省出見。復索租錢。遠持鉢於市化錢還之。省乃曰。遠真有意參禪。乃呼之歸。
祥符蔭曰。神鼎葉縣。皆當時明眼尊宿。其高風冷韻乃如此。後世喜行平易狥門庭者。或未之思夫。
庚戌三年。
楚圓至汾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