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作得失是非會。又是顢頇佛性。儱侗真如。且道畢竟作麼生。莫言佛法無多子。不是苦心人不知。咄。
太平佛鑑懃禪師六則
舉。溈山與僧語次。僧云。大好雨。曰。甚麼處是好處。僧無語。溈却曰。大好雨。僧云。甚麼處是好處。溈乃指雨示之。僧又無語。溈曰。何得大智而默。師曰。溈山尋常眼放電光。到這裏。却著賊也不知。山僧不是抑強扶弱。黨理不黨親。且道那裏是著賊處。若於此檢點得出。便能騎賊馬追賊。奪賊槍殺賊。若檢點不出。凡有言說。皆是與賊過梯。智海今日路見不平。與諸人并贓捉獲。擲下拂子曰。諸人各自認取臟物。
舉。溈山同陸侍御入僧堂。陸問。如許多僧。為復是喫粥飯僧。為復是參禪僧。曰。亦不是喫粥飯僧。亦不是參禪僧。云。在此作甚麼。曰。侍御自問取他看。師曰。溈山元來小膽。被這俗官一問。直得手忙脚亂。閉戶開門。若是老僧即不然。大開門戶。放伊入來。此是參禪僧。喫粥飯僧。向伊道。是喫粥飯了參禪僧。侍伊眼睛定動。便與木槵子換却。教伊做箇惺惺歷歷底侍御。若處廟堂之高。則致君為堯舜之君。或在江湖之上。
則致民為堯舜之民。豈不快哉。乃呈起數珠曰。諸人還見這箇麼。良久。曰。此是老僧來京師換得底。諸人各自歸堂摸索看。
舉。三平參石鞏。平後舉似大顛曰。既是活人箭。為甚麼向弓弦上辨。三平無語。顛曰。三十年來要人舉此話也難得。師曰。大小三平。元來只是箇死漢。若非死漢。又覓甚麼活人箭。石鞏龍頭虵尾。矢在弦上又却不發。當時若便與一箭。那裏得來大顛作死馬醫。醫之不瘥。從他掘地深埋。且如智海恁麼批判古今。還有過也無。細雨洒華千點淚。淡煙籠竹一堆愁。
舉。谷山問秀溪。聲色純真時如何。曰。椀鳴作麼。山從東過西立。溪曰。若不恁麼則禍生。山却從西過東立。溪下禪床行三五步。山把住云。聲色純真又作麼生。溪打一掌。山云。百年後要箇人下茶也無。溪曰。要谷山老漢作麼。山大笑。師舉了。呵呵大笑曰。也大好笑。有甚好笑處。樓前巧鷰雙雙語。林內嬌鸎對對飛。因看古人無義語。等閑又得一聯詩。
舉。南泉示眾曰。文殊.普賢昨夜三更起佛見.法見。趙州出眾(云云)。師曰。大似無手人行拳。無口人叫喚。無手人掩著無口人口。無口人齩著無手人手。恁麼會得。方知道法性不動。動徧三界之中。至理無言。言滿四天之下。若也不會。紅塵飛碧海。白浪湧青岑。
舉。披雲去看天仙。纔入方丈。仙便問。未見東越老時。作麼生為物。曰。只見雲生碧嶂。焉知月落寒潭。云。只恁麼。也難得。曰。莫是未見時麼。仙便喝。雲展兩手。仙云。錯怪人者有甚麼限。雲掩耳便出。仙云。死却這漢平生也。師曰。喻似敵手下碁。雖則著著不落別處。其奈須有輸贏。既有輸贏。便成勝負。要得兩無傷損麼。待天仙道。死却這漢平生也。便好向道。元來是錯怪人。天仙却好展兩手。便得始終一貫。頭尾雙全。雖然如是。
你諸人各各摸索腰下斧柄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