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號雪柏。吳江李氏子。少從華山剃度。單身行脚。參紫柏可尊者。可問。一句中具三元即不問。一元中具三要如何。師屈指曰。也是死蛇當頭。可大悅。以禪虎稱之。一時名重叢林 師住天目中雲菴。雪嶠信參次。師坐火箱。口喃喃地。信即跳入火箱同坐曰。口喃喃地作甚麼。師笑曰。汝從何處來。到此天目。信曰。從無陰陽地上來。師默然。信即跳下火箱 林皋豫參。師適在山門相遇。師曰。那裏來。豫展兩手。師曰。這裏天王殿倒却。
還知麼。豫曰。既是天王殿。為甚麼倒却。師曰賊 師一日謂嚴天池曰。穹窿山昨夜點頭矣。不知居士道個甚麼。勿謂三世諸佛口挂東壁也。如居士灑灑落落。不妨我多多和和 師住破山。舉漢月藏為首座。每言。近日禪病。往往摶量公案。註解因緣。磨楞合縫。稱斤度兩。不惟自隔千生。更復陷人無算 天啟三年七月。臨示寂。呼侍者。至即為坐脫。供全身三七日。儼然如生。世壽七十二。塔于破山寺。南牧雲門。刊師語錄十卷。行世。
雪嶠信為之序。
翠巖古雪通喆禪師
開爐上堂。翠巖啟大爐鞴。柴炭渾無半塊。一雙赤手空拳。煅盡凡情聖解。且道煅盡後如何。火裏蝍蟟吞却螃蠏 上堂。南泉斬猫。歸宗斬蛇。金牛喚飯。趙州喫茶。盡謂是宗門向上全提底時節。仔細檢點將來。俱未作家。何故。淨白地上。不可撒沙 上堂。今朝臘月十五。屋角。梅花正吐。長連床上衲僧承當。切忌莽鹵。不莽鹵。焦尾大蟲原是虎。喝一喝 上堂。三十年前。登山涉水。歷盡艱辛。覓個住處不可得。三十年後。南北東西。
無非住處。四方延請不肯住。大眾未得住處時。辛苦馳求。既得住處後。為甚不肯住。還知此意麼。滿頭白髮離巖谷。半夜穿雲入市廛 上堂。翠巖有句話頭。不假著意參求。若人直下薦得。成佛也是縣疣。且道是甚麼話頭。拽拄杖下座 問趙州道。佛之一字。吾不喜聞。是如何。師曰。一翳在眼。空花亂墜 問如何是本來面目。師曰。階前石磉盤。僧禮拜。師曰。看看磉盤動也 問如何是應無所住。而生其心。師曰。八角磨盤空裏走 問萬法歸一。
一歸何處。師曰。紅爐飛片雪 問不離當念時如何。師曰。猢猻繫露柱 問如何是萬象之中獨露身。師曰。火裏銕牛行 問如何是衲衣下事。師曰。炎天不著袴。曰如何是法身。師曰。皮褁骨 問如何諸佛出身處。師曰。搕[打-丁+(天/韭)]堆頭 問如何是五家宗旨。師曰。姑蘇城外寒山寺。黃鶴樓前鸚鵡洲 問如何是正眼。師曰。金州漆 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。師曰。茅屋畵麐門。曰見後如何。師曰。縣崖生石耳 問疑情頓發時如何。
師曰。萬里一條鐵。曰本來成現事。何故最難明。師曰。演若迷頭心自狂 問昔日聞風。今朝覿面。覿面一句。請師分付。師曰。棒打石人頭。
黃介子居士
諱毓祺。毗陵澄江聞人也。慧業夙稟。博綜內外典籍。久遊天童磬山之門。有所契入。曾作語錄序。有石磬音嘹亮。聾人耳更聞。斯言不我欺也。昔漢武以兵法教去病病。曰。不在學古。顧方略何如。明皇示韓幹御府圖。幹曰。不願觀也。去病胸中有活法。韓幹胸中有活馬。磬山胸中有活元。要猛虎口邊拾得。毒蛇頭上安挑。為天下人。抽釘拔楔。豈口耳所能傳授耶。我于是錄。聊窺一班云云。後天童將順世。以衲衣贈之。至甲申鼎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