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僧震威一喝。師曰果然。僧無語。師曰。元來承當不起 問如何是超佛越祖句。師曰。雨落堦前濕。曰恁麼則隨他去也。師曰果然 問為甚麼要死不肯死。師展兩手曰。關我甚麼事。曰如何死中得活。師曰。待汝活來。向汝道。僧無語。師曰。死了也。僧一喝。師曰。也是棺材裏瞠眼 士問。天上月圓。人間月半。和尚家風。請師判斷。師曰。山僧從來不曾眼花 後遵容遺命。繼席福嚴。三年無改。以盡未了公案。足慰常寂靈光。預知報齡將盡。
旋返龍華辭眾。趺坐而逝。康熙丙午正月二十四日也。世壽五十六。僧臘四十一。窆靈骨于本寺之西北隅。太史史大成。撰塔誌銘(費隱容嗣)。
旴江資聖天水廣禪師
在金粟為第一座。一夕容對眾曰。今晚風頭稍硬。各請歸堂去。維那劒眉便打。容曰。隨風逐浪。眉喝。容曰。早已行也。復曰。若去則隨波逐浪。不去則立地死漢。師出眾曰。惜取眉毛。容頷之(費隱容嗣)。
湖州資福靈機觀禪師
閩之龍溪周氏子。幼不茹葷。及丱。偶觸無常境界。悲悵日增。發憤禮九雲慧曇芟染。曇見師志不羣。即束裝偕師出嶺。途次。染恙趨寂。師抆淚津送。首參悟祖于天童。連遭痛棒。參究益切。次謁金粟容。挂單禪堂。徹夜不眠。恒立苦參。一夕雷雨驟作。電光閃爍。不覺話頭脫落。歡喜踴躍。歸堂便臥。時鄰單問。兄徹耶。何放逸若此。師曰。待我睡一睡。向汝道。一眾驚悚。師乃趨入方丈。容徵詰無疑。又呈百丈再參頌。容閱畢復問。
頌也任汝頌。且道。三日耳聾意旨如何。師擬答。被容振威一喝。師是時白汗迸流。會得全機大用。容問世尊拈花。師驀豎拳。容曰。不得喚作拳頭。又作麼生。師便與一拳。容亦打曰。且道。是賞是罰。師曰。少賣弄。容頷之。遂受記莂。未幾。應湖州楊墳資福之請。初住。闢草開荒。刈茅縛屋。豺虎為鄰。師怡然處之。師律身最嚴。一果一菜。不私于眾。故學徒亦不辭勞苦。戮力經營。成大叢席。單提向上。勘驗方來。四方宿衲。嚮風而至。
惟恐居後。圍繞者嘗不下萬餘指 上堂。祖師西來。初無奇特。一念回機。便同本得。只是不合賺神光斷了一臂。失却自家履一隻。者一隻那一隻。東土與西天。無處可尋覓。阿呵呵。若是明眼衲僧。終不受渠惑 上堂。未過楊墳渡。撒手便回。決無今日事。既過來結住布袋口。縱有韜略。卒無用處。且如何是今日事。諸人還知麼。若也知得。畫地為牢。終非究竟。無繩自縛。豈甘便休。直須活潑潑。如俊鶻沖霄。赤灑灑。似錦鱗破浪。苟或未然。
勸諸人。莫廉纖。安排不是佛。扭揑亦非禪。千杯不醉風流子。吸盡西江不費錢 退院上堂。驀豎拄杖曰。盡大地是先師面目。全憑者箇。為流通徧剎塵。是山僧行履。了無住著可追攀。雖然。要見山僧行履。須識先師面目。既識先師面目。且道。山僧行履。即今又在甚處。多謝勸農橋上雨。殷勤送我出松關。拽拄杖便行 早參。立雪齊腰。斷臂安心。猶是向外馳求。將心與汝安。覓心不可得。也只救得一半。且道。者一半又作麼生。不辭向汝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