奏牘版行,意在滿修設者事天之願,而不枉散財;行科者無奏文舛繆之負。道童執筆者視之,便能通達事理,詳正字畫,契凡合聖,可以進望簪褐之階,異日為人行醮奏事,與簡牘相符合,亦教門可議之一端也。一舉而三者,皆有益焉。說者謂曰:是書之出,雖早隸亦可為也,獨絕吾門執筆者簪褐之階爾,何得與有益之列乎?元曰:不然。此書雖稍似詳備,亦待道家以事宜而權重輕,夫然後脗合科教。若修設者至誠辦供,事天奉道,豈較是哉。
使其以皁隸為之,吾不見其本心事天者也,尚何言哉。
議字體校正
書字有前賢縱筆,及常俗所便者, 點畫增减,不同位不可於奏文,止用蜀本,兀表正常。俗所訛繆者,具列集內,意亦美矣。然又間用古字,世所罕用,旁引散漫,卒難尋擇。俗字亦多,參錯在內,亦未為善。今將先儒校定字體,編寫此書,自首至尾,務皆正體。集內俗字,並已削去,字義亦為之訂正,使執筆謄寫者,剡奏諸天,申聞三界真司,開卷瞭然,明白易見。舉無古字隱晦俗書乖謬之失,可謂善美兩盡矣。
釋太清銜上真并戊戌戊辰
近有謂無天帝丈人,故釋之,曾不知儒家要讀未見書,方為儒者。
按《玄都律》、《赤松子章曆》,并《戒律鈔》、《登真隱訣》諸處所載云:戊戌戊辰,其日太上丈人太清丈人中之尊者也詣太上老君,太清中之尊也對校天下男女,應生者注玉曆。九炁丈人亦太清丈人,主諸鬼神之職詣九老僊都君,太清之僊都非玄洲之僊都對校天下男女,應死者注死籍。天帝丈人玄都律所載詣天帝君,太清中東宮之一帝也對校天下男女為罪過者,度著右契。
此並太清上三天東宮之真章奏所關也天師還天曹,校揀留簿錄,分別善惡。此日閉天門,塞地戶,外事一斷,不得關啟。若遇吉日,得上言功章。蓋大慶之日,為吏兵神將,普遷功賞。不得別奏餘章,違者考病百日。又云:其日或遇三元、三會、八節、本命,亦於上章不忌,謂此日正許人懺謝。餘日不許章後,古人寫年月日下,止云天門開時,蓋別有法,謂陽日子、寅二辰、午、申、戌日也當陰時,天門開。
謂酉、亥時之類陰日丑、卯、巳、未、酉、亥日也當陽時,天門開。謂子、戌時之類吾儕不可不知。又如章文有臆度而改字礙理者,聊舉一端。言功章內,學法未備,俯仰之格,進止犯科,不合儀式。此高功自謂學未備請太上俯仰之格,致有進止犯科、不合儀式之罪此乃藏中專有俯仰節度儀格一卷,明拜跪進止之儀。如《生神經·序》云:一依俯仰,盟真具典,南向長跪,以付飛天無極神王,此其事也。
近有不知所出,改為乏格亡格失格字,不知連上文,止是一句,遂徇意改易,從下减削文辭,牽就己意,皆為未安。推此,其他可見也。實吾教利害,不敢緘默,故併及之。
議宣讀太清銜
按《尹真人問科經》,及《天師問法經》云:天師問老君曰:見有讀太清畢,讀以聞者;或先讀以聞,後讀太清者;或稽首再拜,下讀太清銜細字,次讀以聞,次讀臣姓;或斷後讀太清者。有此不同,何者是法?太上曰:以聞畢,次臣姓,次太清,次年號,各去三行,此寫章不易之法也。惟宣讀之時,讀以聞畢,長跪執版,先讀太清細字,次臣姓名,次年,此天帝具法也。
近見有遷太清在臣姓之前寫者,蓋略有所聞,而不加詳審,壞亂章法,致令執筆不諳之者,從而好奇,不顧陰責。不惟章奏遭卻,齋主道家司章奏者,與夫章中官吏,皆有從坐之譴,可不詳辯之?
議章後宮曹
醮無大小,所重奏章,幽明倚為莫大之利益。章後宮曹,月分玉女,於玄都律正一章儀所修旨要,所載具備,足可參考。蓋太上立教,使人遵行,其可輕忽。苟不如儀,生有奪筭掃除之罰,身後有泥途奔溺之苦。竊見近年刊行章文一冊,乃徇道童之見,削去宮曹玉女,以便忽略。不知高功伏章之時,存想宮曹玉女在前。通進章文,豈鬻字者所能知爾,詛可削去。又見其集中遷拔、消災、分解冢訟三章,小字箋注處,多是取定制集所校正者。
其他章,亦有可取,亦有可議。如引定故事作對禺之類是也。況信自降筆至誠之士,誤為上真而敬事之。不知此即《翊聖傳》中所謂化見觀音之類爾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