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陷之邪蔓延,外以火灸,引邪透出,使 有穴归着而不乱,则可转死回生,变凶为吉。今世外科,不分痈疽,一例宣热拔毒,
外以五香耗其气,内以大黄竭其血,终不能自悟其用药之非,惜哉!
洁古云∶疮疡者,火之属,须分内外。若其脉沉实,当先疏其内绝其源也。其脉 浮大,当先托里,恐邪气入内也。有内外之中者,邪气至甚,遏绝经络,故发痈肿。
经曰∶荣气不从,逆于肉里,乃生痈肿,此因失托里,及失疏通,又失和荣卫也。治 疮之大要,须明托里、疏通、行荣卫三法∶托里者,治其外之内;疏通者,治其内之 外;行荣卫者,治其中也。内之外者,其脉沉实,发热烦躁,外无 赤痛甚,邪气 深于内也。故先疏通脏腑,以绝其源。(内疏黄连汤。)外之内者,其脉浮数, 肿在外,形 证外显,恐邪气极而内行,故先托里,以 防其干也。(内托复煎散。)内外之中者,外无 恶之气,内亦脏腑宣通,知其在经,当和 荣卫也。(当归黄 汤。)用此三法之后,虽未瘥,必无变证,亦可使邪气峻减而易痊也。
《三因》云∶痈疽瘰 ,不问虚实寒热,皆由气郁而成。经曰∶气宿于经络,与血 俱涩而不行,壅结为痈疽。不言热之所作而后成痈者,此乃因喜怒忧思,有所郁而成也。
《精要》云∶痈疽,愤郁不遂志欲之人,多犯此疾。
张景岳曰∶凡疮疡之患,所因虽多,其要惟内、外二字。证候虽多,其要惟阴、阳 二字。知此四者,则尽之矣。然内有由脏者,有由腑者,外有在皮肤者,有在筋骨 者,此又其浅深之辨也。至其为病,则无非血气壅滞,荣卫稽留之所致。盖凡以郁 怒忧思,或淫欲丹毒之逆者,其逆在肝、脾、肺、肾,此出于脏而为内病之最甚者也。凡 以饮食浓味,醇酒炙 之壅者,其壅在胃,此出于腑,而为内病之稍次者也。又如以 六气之外袭,寒暑之不调,侵入经络,伤人荣卫,则凡寒滞之毒,其来徐,来徐者,
其入深,多犯于筋骨之间,此表病之深者也。风热之毒,其来暴,来暴者,其入浅,
多犯于皮肉之间,此表病之浅者也。何也?盖在脏在骨者,多阴毒,阴毒其甚也;在 腑在肤者,多阳毒,阳毒其浅也。所以凡察疮疡者,当识痈疽之辨。痈者热壅于外,
阳毒之气也,其肿高,其色赤,其痛甚,其皮薄而泽,其脓易化,其口易敛,其来速 者,其愈亦速,此与脏腑无涉,故易治而易愈也。疽者结陷于内,阴毒之气也,其 肿不高,其痛不甚,其色沉黑,或如牛领之皮,其来不骤,其愈最难,或全不知痛 痒,甚有疮毒未形,而精神先困,七恶叠见者,此其毒将发而内先败,大危之候也。
知其阴阳内外,则痈疡之概可类见矣。然此以外见者言之,但痈疡之发,原无定所,
或在经络,或在脏腑,无不有阴阳之辨,若 元气强则正胜邪,正胜邪则毒在腑,在腑者便是阳毒,故易发易收而易治;元气弱 则邪胜正,邪胜正则毒在脏,在脏者便是阴毒,故难起难收而难治。此之难易,全 在虚实,实者易而虚者难也,速者易而迟者难也。所以凡察痈疽者,当先察元气,以 辨吉凶,故无论肿疡溃疡,但觉元气不足,必当先虑其何以收局,而不得不预为之地,
万一见病治病,且顾目前,则鲜不致害也。其有元气本亏,而邪盛不能容补者,是必 逆败之证,其有邪毒炽甚,而脉证俱实者,但当直攻其毒,则不得误补助邪,所当详辨也。(《全书》)
马益卿《痈疽论》曰∶人有四肢五脏,一觉一寐,呼吸吐纳,精气往来,流而为 营卫,畅而为气色,发而为声音,阳用其形,阴用其精,此人之常数所同也。至其 失也,蒸则生热,否则生寒,结则为瘤赘,陷则为痈疽。
伍氏曰∶痈疽之疾,有三十余证,曰 发、痼发、石发、岩发、蜂窠发、莲子 发,椒眼发、连珠发、竟体发、肠痈内发、脑发、背发、眉发、腮颔发、肺痈、瓜瓠 发,大率随病浅深内外施治,不可迟缓,初发如伤寒,脉浮而紧,是其候也。
又曰∶五脏六腑俞穴皆在背,凡患疮证,有伤脏膜者,多致不救。腑气浮行于 表,故痈肿浮高为易治;脏血沉寒主里,故疽肿内陷为难治。
又曰∶疖者,节也;痈者,壅也;疽者,沮也。一寸至二寸为疖,三寸至五寸 为痈,一尺为疽,一尺至二尺为竟体疽,若脉洪数者难治,脉微涩者易治。初觉宜清 热拔毒,已溃则排脓止痛,脓尽则长肌敷痴,当酌轻重顺逆而审治之。
《发挥》曰∶大抵发背、脑疽、脱疽,肿痛色赤者,乃水衰火旺之色,可治;若 黑若紫,则火极似水之象,乃其肾水已竭,精气枯涸也,决不治。又骨髓不枯,脏腑 不败者,可治;若老弱患此,疮头不起,或 肿硬色夭,坚如牛领之皮,脉更涩,此精气已绝矣,不可治,或不待溃而死,有溃 后气血不能培养者亦死。
《后汉·律历志》∶惊蛰晷长八尺二寸,未当至而至,多病痈疽胫肿。
蒋示吉曰∶夫虚极传变,惊悸怔忡,牙关紧闭,而卧不宁,或发热恶寒作渴,自 汗盗汗,手撒身热,脉洪大,按之如无,俱恶证也。(《说约》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