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x问曰∶\x酸主收敛,而酸之极者又能发吐,何也?\x答曰∶\x辛主升散,而辛之极 者,则主温降;
酸主收敛,而酸之极者,则主涌吐。物上极则反下,物下极则反上也。观仲景大小柴胡汤治 肝火之吐逆,吴茱萸汤治肝寒之吐逆,知凡吐者,必挟肝木上达之气,乃能发吐。则知导之 使吐,亦必引其肝气上行乃能吐也。二矾极酸,变为涩味,酸则收而引津,涩则遏而不流。
肝气过急,反而上逆,故发吐也。且胆矾生铜中,有酸木之味,而正得铜中金收之性,金性 缓则能平木气而下行,金性急则能遏木气而上吐,金木常变之理可以细参。故吾曰∶得木之 味者,皆得金之性,阴阳互换惟土之性不换,辨味辨药当详究之。
\x问曰∶\x如上所论以求之,则咸得水味,当得火之性矣。何以旋复花咸而润降痰火,
泽泻 咸而润利湿热,昆布、海藻咸而清肝火,芒硝、寒水石咸而泻脾火,皆得咸之味,具水之本 性,未尝反得火性也?
\x答曰∶\x味之平者,不离其本性,味之极者,必变其本性。譬如,微苦 者有温心火之药,而大苦则反寒,故微咸者,皆秉寒水之气,而大咸则变热。离中有阴,坎 中有阳,皆属一定之理。今所问旋复花,味微咸,花黄色,滴露而生,得金之气多,得水之 气少,故润利肺金,不得作纯咸论也。昆布、海藻生于水中,味微咸而具草之质,是秉水木 寒水石得石之性多,味虽咸而不甚,且此石之山即能生水,流 而为泉,是此石纯具水性,故能清热。芒硝咸味虽重,而未至于极,故犹是寒水之性,能大 下其火,尚属咸水之本性,而非咸极变化之性也。若乎火硝,则咸味更甚,反而为火之性,
故能焚烧,是水中之火也。食盐太多,立时发渴,亦是走血生热之一验。西洋人炼盐名曰盐 精,又炼咸名曰咸精,二物贮于一处,中间隔以玻璃,但将玻璃触破,则暴发为火。西洋作 水雷,其法如此,夫盐精能发火,则知盐味之咸,内有火热之性。然水中之火乃命门之火也,
微咸者,则能引火下行,以上诸药是已大咸者,则能助火升发。火硝盐精是已蜀中养雄猪者 ,必饲以盐,乃能多御牝豕,
亦即助发命门之火,以助其阳之验。药中肉苁蓉初为马精 且味咸入肾,故温肾而强阴,
以其助肾中之阳,而能益命 火也。至于煎作秋石以为滋阴,能治阴痿,而不知其味大咸,只能助发命门之火以举其阳茎,
与雄猪饲盐无异。是壮其阳非能滋其阴也,故服秋石者往往阴枯而成瘵疾,皆未知大咸助火 之义也。虽童便本能滋阴,而煎作秋石则 炼已甚,不得仍作童便之性论。盖得水之味具火 之性,亦只完其坎中有阳之义而已。
\x问曰∶\x寒热温平药性已尽上所分五行五脏,已详寒热温平之性,可不再赘矣。而 药之分 上下表里者,又有升降浮沉之别,可得闻欤?
\x答曰∶\x此本于天地之阴阳也。本于阳者以气为 主,而上行外达,故升而气浮,能走上焦;以发表本于阴者,以味为主,而内行下达,故降 而气沉,能行里达下焦。气本于天,味成于地。《内经》谓天食人以五气,地食人以五味,
本天亲上,本地亲下,而升降浮沉之理见矣。
\x问曰∶\x薄荷、辛夷、麻黄、桂枝、生姜、葱白、羌活、独活、葛根、柴胡、白头 翁、升 麻、紫苏、荆芥、白芷、炉甘石、海石、菊花、连翘、银花、苍耳子、青蒿、蔓荆子,皆升 浮之品,而其用各异,何也?
\x答曰∶\x是气分药,而又视形味以细别之。薄荷、辛夷、同一辛 味,气皆轻清而形各异。薄荷细草丛生,不只一茎,故能四散,又能升散颠顶,以其气之轻 扬也。辛夷生在树梢,而花朵尖锐向上,味辛气扬,故专主上达,能散脑与鼻孔之风寒,麻 黄虽一茎直上,而其草丛生,与薄荷丛生之义同,故能上升又能外散。薄荷得天气之轻扬,
而其味辛,是兼得地之味,故兼能入血分。若麻黄则茎空直达而上,且无大味,纯得天轻扬 之气,故专主气分从阴出阳,透达周身上下之皮毛。桂枝与麻黄,同一升散之品,然气味各 有不同,枝性四达,气亦轻扬。因桂兼有辛味,则得地之味矣,故兼入血分,能散血脉肌肉 中之风寒。观仲景麻黄汤发皮毛,桂枝汤解肌肉,便知血分气分之辨。生姜其气升散,而又 能降气止呕者,因其味较胜,且系土中之根,是秉地火之味而归于根,故能降气止呕。虽能 升散而与麻桂之纯升者不同,故小柴胡、二陈汤皆用之以止呕。葱白之根亦生土内,然叶空 茎直,气胜于味,引土下黄泉之气以上达苗叶,故功专主升散,能通肺窍。仲景白通汤,用 以通阳气于上,则取以土下黄泉之气,以上达苗叶,为能通太阳水中之阳,而交于颠顶也。
羌、独、葛根皆根深,能以地中水气上达于苗叶,其苗又极长,象人身太阳经从膀胱水中达 阳气于经脉,以卫周身,故二物均入太阳经。羌独气味更辛烈,故发散而能伤血。葛根气味 较平,故发散之性轻而不伤血,根深能引水气上达苗叶,故兼能升津液也。柴胡、白头翁皆 一茎直上,花皆清香,故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