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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5-薑斋文集-清-王夫之-第33页

,光绪戊寅夏六月于井头江市先生八世裔孙德忠家见手写本,装成册者,亟录副以藏。前一首,曾刻有目无文,后一首已刻。字句详略,间有不同。故仍录入补遗,以备参考。平湖张宪和谨识。]
自题墓石
有明遗臣行人王夫之字而农葬于此,具左则其继配襄阳郑氏之所祔也。自为铭曰:
抱刘越石之孤愤而命无从致,希张横渠之正学而力不能企。幸全归于兹丘,固衔恤以永世。
墓石可不作,徇汝兄弟为之。止此不可增损一字。行状原为请志铭而作,既有铭,不可赘。若汝兄弟能老而好学,可不以誉我者毁我,数十年后,略记以示后人可耳,勿庸问世也。背此者自昧其心。
己巳九月书授攽
汝兄弟二人,正如我两足,虽左右异向,正以相成而不相盩戾。况本可无争,但以一往之气,遂各挟所怀,相为疑忌。先人孝友之风坠,则家必不长。天下人无限,逆者顺者,且付之无可如何,而徒于兄弟一言不平,一色不令,必藏之宿之下?试俯首思之!
唐钦文六秩寿言
永年之道,一言而括矣。一者何也?一也。故为养生之言者,甚似乎君子也。其侈而之于缥渺之神山,勾漏之灵药,蔓也。其析而之于孑夜之天回,卯酉之月仲,曲也。乃其甚似乎君子之言者,曰三五一,一言而括矣。龙与虎一,其体用之谓尔。铅与汞一,其性情之谓尔。四者与戊土一,其身之所谓尔。君子言固曰言与行一也,行与心一也,初与后一也,故君子之尤重乎得见有恒者也。《易》曰:“恒久而不已。日月得天而能久照,四时变化而能久成。”于戏!永年之道,至此而奚余哉!吾尝求之乡国而弗觏,求之天下而觏者,如晨之星,一再觌而已。是殆其生者众而生生者鲜乎?如采灵草者,陟名山,历穹谷,倦归而得之左右之庐畔,乃三十七年而居然吾老友钦文翁之在我袺襭也。吾奚以知钦文翁而信之哉?曰一而已矣。颂称钦文翁之美者,童叟一矣。意者其外之一乎?进而数闻钦文翁之言,条理一矣。意者其发之一乎?乃博而历稽钦文翁之行,以朴以方,以睦以式,蔑不一矣。犹意者其勉行之一乎?于是而浚窥其心,得与失一矣,险与平一矣,恩与怨一矣,荣与凋一矣,然后信之曰:“斯其以恒为道者也。”自今日而溯乎三十七年之前,少而壮,壮而且老,风涛崟岑,阅万折而不改,钦文翁之所以行年六十而如嬰儿也。则自今日以往,风涛息而崟岑平,安而敦之,以引伸于期颐,犹今日也。果奚以信之哉?盖其与养生者之言而既合也。其合于养生者之言,非其卮言,而合于君子之言者也。则自生而非倚生于形气之母矣。日月之得天,得其恒,旦旦晖而夕夕映;四时之变化,不变者其恒,春春喧而秋秋清。于是而日月之光,施及于群星;四时之成,绍之以成岁。钦文翁以斯道也,被其子孙而式谷之,维尚胥勖之哉!《诗》不云乎:“勿替引之。”奚但勿替焉,加隆焉矣。钦文翁始与其伯子从家石崖游,登堂而拜先征君,吾因得定交,以至于今,三十七年如一日,此之谓也。浃六秩而为之言,以侑两郎君之寿觞。三山驾鹤之歌,万石花封之颂,非翁父子所欲,亦非野人之所习也,故以永年之说进。
苏太君孝寿说
庚戌新秋,两唐子为其母氏六秩寿,征侑词焉。蒙惟无仪之义,声称所难。苟以多嘏之辞进,奚以殊夫涂之人寿涂之人之亲也。矧唐母之孝,得于姻党之耆旧者盈乎余耳,因而为之说。顾悠悠者何知,仆将赘耳。今寿钦文翁,复举而联之帙,既于相从之义合,且祈引之于唐氏世世子孙,俟釆彤史者不遗焉。德不孤,百世而一遇,犹旦暮乎!
请言以寿其亲,礼也。是故唐子古遗与其弟须竹,以其母氏苏孺人六秩而请言于壶子。壶子曰:“今奚以寿子之母哉?无亦惟子之母有其寿者存,而余言以为之征也。闻之唐母之事其舅姑,犹夫人之事其舅姑,而异者存;乃自视其事舅姑,若无异于夫人,而不知其异者存。然已异矣。闻之唐母之事其姑,甫笄入门,而尽代其中馈之劳,以逸之也。姑婴奇疾,而涤除拭抑,调粥糜,躬药饵,宵以及旦,以为恒者二十年,盖几不延而延之也。闻之唐母之事其舅,疫而不恤其躬,子女交病而不分其志。其葬舅也,兵猝至,执绋者溃,而誓夫子捐身以护其柳车。是两者,临难而无渝也。闻之唐母之事其庶祖姑,瞽而养之者五年,痹而养之者二年,浣腧涤第,奉衣栉发,手手目色而不匮,以广其舅姑之孝也。夫如是,足以寿矣。天其无吝于期颐矣乎,而予奚言?”须竹进曰:“笏不敏,忻于心而未能达也。”壶子曰:“余尝语子以生之说矣。有自生者,有引其生者。斯二者均之生无殊也,而又奚以殊?未生而生之,自生者也。已生而益之,引其生者也。白生者天,而乾坤之道在父母则亦人也。引其生者己,而己之意欲不足以生,亦将益之以己之天,是犹天也。夫孝者己之天也,凝天之生于身,天之生存于身矣。通诸其所自生,则父母凝于吾心矣;父母凝于吾心,是吾心之即为父母而生找者在是矣。生我者在是而即以生我,是非徙木之于火也,方钻而固已炎也。虽然,有疑庄周氏之言,以父子为无可解,君臣为无可逃也。妇之于舅姑,则君臣之推矣。以为无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