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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-台湾诗钞---第67页

之难在用兵,用兵之事莫难乎沧波巨中与远夷争舟楫之利。珠崖、南交,汉、明所以屡征而不复;辽左、日东、唐,元所以倾师而不再:彼数君者,皆以远异穷兵,绩用弗底。今郑氏境内逸寇托足孤岛,为滨海无穷之忧。皇上悯恻残黎,赫然诛讨;天佑皇仁,风波助顺。而公以国贼家难、忠孝交逼于中,愤不顾身,义形颜色;仰仗皇上委托之专,无复疑贰掣肘,遂克受事,报宣威绝徼航海之勋,稽古莫及焉。然则公之智勇,盖公之诚为之。而皇上救民伐罪,内断于心,任公勿二;如议者举棋不定之口,其不溃成者几希耳。闽之人,取公前后章疏汇萃编刻而请序于余。余惟公之功,天子褒之、史氏纪之,其所以为百世戎臣师者,吾无缀乎尔。故复称道古今,以见远图之不可事、耀兵之非得已以及主之仁明、臣之忠孝,着厥成功之自。览是编者考闽事之终始,尚将有以论其世也』。
萧山毛奇龄「平台湾纪序」曰:『从来不世之功,必藉大文以传之;虎之诗、长舅之铭、韩吏部之碑,皆是也。独是循蜚以还,不臣海邦幅员虽长,渐被有限;而本朝于四征之余,凡衣麛■〈冫食〉兕、雕膺画颡之族,无不臣伏。祗此海中孤岛从古未经奉耕犁者,而戈船所届,即驱除而版籍之。然且逋逃四世,由明季迄今僭妄自大,举前朝孙、卢、陈、彭朝兴暮蔑者,且偷安因循至七、八十年之间,乃一旦破澎湖、捣台湾,由铜山、花屿抵将军大■〈山奥〉乘潮而入,斩将夺栅、燔其井而潴其穴,海外一方重申吊伐,自辰至戌,挥数世积逋之寇而平于七日之内,何其捷也!然则庙算之神与师武臣之力,其所宜铺张而诵扬者,岂顾问哉!惟是壬戌春奏凯京师,天子亲御端门受俘献醎,其时侍班诸臣徒橐笔立左右,不能歌咏其事以嬗于将来;但记诸「起居」,为圣朝「实录」采择。而倪君殿侯亲历行间,目睹旌竿之所及,辟易潮汐,且身当炮石,复能摩盾吮矢以志其始末。今读其文,不啻陈琳之草檄而韦皋之纪功也。则庙谟虽大,有载事而德益彰;版宇虽宽,得颂言而绩弥显。斯文果传,其有俾于圣世者岂浅鲜也!殿侯既以其文上之将军,将勒石海滨而复录其兼本以示世,因次其篇幅而属予为序;谨序』。
劫冷昆明世已非,古砖遗谶记依稀;东归鲸种无消息,把酒江天问落晖!
明崇祯庚辰,闽僧贯一居鹭门;夜坐,见篱外陂陀有光连三夕,怪之。因掘地,得古砖,背印两圆花突起,面刻古隶四行。其文曰:『草鸡夜鸣,长耳大尾;干头衔鼠,拍水而起;杀人如麻,血成海水。起年灭年,大甲更始;庚小熙皞,大和千纪』。凡四十字。郑氏败后,识者曰:鸡,酉字也;加「草」头、「大」尾、长「耳」、「郑」字也。干头,甲字也;鼠,子也:谓郑氏以天启甲子起海中也;灭年甲子,距前甲子六十年矣。庚小熙皞,寓年号也。此说详见「槎上老舌」一书并「池北偶谈」。
郑成功起兵时,有问善知识者;答曰:『乃东海大鲸也』。问何时而灭?曰:『归东即逝』。辛丑攻台湾,荷人先望见一人冠带骑鲸,从鹿耳门而入;随后,成功舟由是港进。癸卯,成功未疾时,辖下梦见前导称成功至;视之,乃鲸首者冠带乘马由鲲身东入于外海。未几,成功病卒;恰符「东归即逝」之语。「台湾志略」谓其子若孙皆鲸种,盖即指此。
玉带浮江迹又陈,空教麦秀怆顽民;惜君大志输鸿鹄,终是冈山养鸭人!
朱一贵,原名朱祖;在冈山养鸭。诡称海中浮玉带,为明代再造之符,遂起事;自称「义王」,号「永和」。旋为清师所灭。
过江今日牧猪奴,白刃横行意气麤;曾是藤牌好身手,虎伥蛇祟一何愚!
郑氏亡后,寓闽者多横行市井间,鱼肉小民。闻至同、光时,始敛迹。
三纪周星一剎那,国墟朝草竟如何!十重铁甲杨光远,天壤偏生此辈多。
明统既绝,伧荒辈觍颜媚敌矣。
女牛、鹑尾分星野,耳食纷纭类扣盘;却笑迂儒偏好事,强将蠡管测天官!
「旧志」谓台湾隶闽,宜从闽,以附于扬州;其星野属牵牛、婺女之分。而「诸罗志」则谓台湾原属岛彝,其次为鹑尾。二说皆依附离合之见,无实验云。
山连东野千余里,水接思明十一更;可怜阅惯兴亡事,齾齾粼粼不世情!
宋朱文公登福州鼓山占地脉,曰:『龙渡沧海,五百年后海外当有百万人之郡』。
福州五虎山,入海首皆东向;是气脉渡海之验。自厦门至澎湖,水程七更;自澎湖至台湾,水程四更(一更,凡六十里云)。
关潼、白畎两崔巍,万壑千峦此结胎;绝似吾闽浮海客,重洋遥长子孙来。
台山,自福建五虎门蜿蜓渡海,东至大洋中,二山曰关潼、曰白畎,是台湾诸山之龙起处;隐伏海中,穿波逐浪,至台之鸡笼山始结一脑,磅礴缭绕千余里。诸山屹峙,不可纪极。五色云中一柱苍,屹然少祖镇东方;谁携谢眺惊人句,丽旭明霞写木冈?
木冈山,为台山之少祖;长一百三十余里,巍峨特耸。其巅,每有云雾;天气清,则见山。祖龙一炬了诗书,魁斗形家谶总虚;南渡萧条人物尽,厌厌泉下见曹蜍。
魁斗山三峰陟起,状若三台;形家谓为文明之兆。
试看大遯抱观音,终老温柔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