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戴罪立功,但无钱粮兵马专任。士英计穷,逃至天台寺为僧,为大兵搜获。阮大铖迎降。贝勒俱令随内院办事。大兵过顺昌,获龙扛,搜之,得马士英、阮大铖、方国安父子及方逢年连名请驾出关为内应疏,在已降后。大铖方游山,闻信,知不免,自投崖死;仍命戮尸。士英等四人俱斩于延平城下,家眷百余口悉给赐兵丁。时杉关守将陈秀、陈曦投降,而僊霞关无一守兵,寂如也。
大兵过延平而东。时隆武定计入赣,已至汀洲,见兵未至,因停一日晒龙凤衣。忽有数十骑叩城曰:『我扈跸兵也』,门者纳之。陈谦之子追至,直入行宫,遂及于难。
九月,大兵入泉州,德化知县陈光晋迎降。既而汀、漳皆陷。惟郑芝龙退保安平,军容烜赫,战舰齐备,炮声不绝,响振天地,楼船尚五百艘。因前通洪承畴信未到达,故不敢迎降,乃使人言其撤兵不守,以待大兵之至,有功,当得大用。贝勒知泉绅郭必昌与芝龙有旧,因遣招之。芝龙曰:『我非不欲忠于大清,恐以立唐王为罪耳』。会大清固山兵逼安平,芝龙怒曰:『既招我,何相逼也』!贝勒闻之,乃切责固山,令离安平三十里驻军,别遣内员二人持书至安平。书略曰:『吾所以重将军者,以将军能拥立也。人臣事主,苟有可为,必竭其力,力尽不胜天,则投明而事,乘时建功,此豪杰事也。若将军不辅立,吾何用将军哉?且两粤未平,今铸闽粤总督印以相待。吾欲见将军者,欲商地方人才及取两广事宜也』。芝龙得书大悦,劫众议降。诸将多不欲。有周崔(鹤)芝者,以死谏,不听。其弟鸿逵、芝虎皆劝芝龙入海,曰:『鱼不可脱于渊』,芝龙不从。其子成功涕泣力谏,芝龙不听。于十一月十五日至福州朝见贝勒,握手甚欢,折箭为誓。芝龙益喜,命酒痛饮,赂遗不可胜计。饮至三日,夜半,忽拔营起,遂挟之北去。至京,封同安侯。
闽事略定,贝勒将归,邀芝龙送之。贝勒过芝龙舟,必进一食,必加赞叹,见一人,必加褒奖,信宿乃去。芝龙过舟投谒,贝勒疑之曰:『我所用人,粗悍卤莽,何足当公意』?命悉取芝龙舟中庖厨仆从来供饮食,侍左右。芝龙乃大喜,不知堕其术中也。留信宿。已出闽,乃谓芝龙曰:『公功高,同我入京一见天子如何』?芝龙以未宿戒辞。曰:『公之左右仆从,悉在此矣,岂忧无行李费』?命取二万金置舟中。令从行者五百人皆拘置别营,不可相见。对面作家书数行,但称本朝恩德,嘱其家世世无忘。已又曰:『北上面君,是我本愿,但子弟拥兵海上,素非驯良,脱有不测,我且奈何』?贝勒曰:『即有之,无与公事,且亦非吾虑所及也』。
芝龙既降,其家人以为可免暴掠,遂不设备。贝勒至安平,乱兵大肆淫掠,成功母亦被淫自缢死。成功大愤,剖其母腹,出肠涤秽,重纳之以殓,发丧后遂起兵。
丁亥(顺治四年,隆武亡。是岁,桂王即位于肇庆,改永历)
初,芝龙撤兵,密谕成功,欲与俱见贝勒,成功不从,鸿逵阴令逸去。至是,率所部入海。芝豹独奉母居安平镇。
郑彩率舟师至舟山,迎监国鲁王南下。鲁王封郑彩为建威侯,寻晋建国公;其弟郑联为定远伯,寻晋侯。郑彩及阁部熊汝霖进取福宁州,诸县响应,遂入兴化府。熊阁部鼓舞义兵,诸起义者皆来给札,兵至数万,然多乌合。郑彩谋夺其权。虽与之结姻,忌之,乘夜遣兵攻其舟,并全家杀之。于是义兵愤怨解体。时义兵所在蜂起,汀、邵并乱,据建宁,闽邮为阻。
是夏,朝中命三大人陈锦、佟国器、李率泰督兵至,破建宁,屠之,所失州县尽复。
郑彩至海坛,复为乡兵所败,遂同鲁王至厦门。时郑联亦纠合浦南桥义兵杨重等攻入漳浦县,以洪有祯为县令。未几县破,有祯被执,不屈,遂剐。郑联率义兵攻海澄县,然见敌骑即走,争舟堕水死者甚众。平和县曾庆等与诏安等处义兵立德化王慈烨,据将军寨,陷大田,攻顺义、将乐,然皆为大兵所败。
初,隆武之亡也,旧相苏观生、何吾驺俱遁回广东,与布政使顾元镜于十一月立唐王弟聿■〈金粤〉监国,改元绍武。十二月,大清总兵李成栋率兵袭广城,副将杜永和获绍武,并周王、益王、辽王尽斩之。苏观生从死,吾驺、元镜皆降。
福建既陷,两广总制丁魁楚与广西巡抚瞿式耜会议监国。式耜首为言永明王贤,且为神宗嫡孙,应立。王讳由榔,桂王之子,初封衡阳,以寇乱徙梧州。会桂王薨,王以衰绖于十月十四日监国,改元永历,以肇庆府署为行宫。丁魁楚、吕大器为大学士,式耜以吏部侍郎兼阁学掌铨事。封总兵陈邦傅为思恩侯,寻晋庆国公。后广西破投诚,率兵追永历,为李定国所擒,父子俱死。
时成功往南澳募兵,而兵将战舰,百无一备。闻永明王自立粤西,遥奉永历年号,称「招讨大将军罪臣」,以众三百人泊于厦门之鼓浪屿训练,即今中左所也。浯州者,金门也。委黄恺于安平镇措饷。芝龙旧将咸归心焉。
七月,成功以洪政、陈辉为左右先锋,杨才、张进为亲丁镇,郭泰、余宽为左右镇,林习山为楼船镇,入寇海澄,札营祖山头。数日,援兵至,洪政中流矢,与监军杨期潢俱被杀,不克而还。
八月,与郑鸿逵合兵围泉州,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