致也而顾荡诸有情无情之场是何异取箧中金而掷之于水耶。且使为此狂夫浪子之行。而无贻辱于父母也。无贻讥于乡党也。或无害。有此行乃父母恶之矣。乡党贱之矣。亦何苦而出于此耶。更虑者。铅华香腻之地。实垢污凝渍之乡也。中其秽浊。即成恶疾。已成恶疾便为废人。斧斤酖毒之祸。未必烈如此。人生实难。而顾可自促其死哉嗟乎人之出入于狭邪青楼中者。闻吾言。亦可以猛然省矣。
○羁所改作章程
卷十六之二
羁所又名班房。又名保歇。本有官办旧章。惟日久弊生。动关性命当事者习见习闻。不以为意。而不知其中之含冤负屈吞声泉下者多矣。设身处地一刻难安。一转移间。造福无量。述羁所改作章程。
羁所宜改活板说
附羁所流弊四则
禁私押牓示(丁中丞通饬札)
△羁所宜改活板说
凡羁所人犯。往往甫经报病。即已不治。推其得病之由。多因所睡地板之下。潮湿积秽。日渐熏蒸所致。犯人羁候日久。气必衰弱。处此积秽之地。人易生病。病易速死。理固然也。更有板片俱无。犯人即睡在泥地上。尤易生病查粤东州县简缺之羁所。每年死者已不乏人。繁缺则不可胜数矣。慈祥官府。目击情状。能不动心。特经理未得其方耳。厯观各处羁所。俱系钉实呆板。下面不能打扫通气。犯人在板上昼夜坐卧。或病时便溺或病毙后将板洗刷。秽水洗下。日积月累。其板下尘灰堆积。污秽之气。已不堪闻。虽曰在板面打扫洁净。焚烧苍朮诸香。亦无益也。至于春夏以及交秋。时而潮湿。时而闷热。气候不定。因此传染疫症有之。且押候之犯。其中或受刑不轻。或米饭不继。忧惧焦思。尤易生病。处积秽之地。受郁蒸之气。其生病速死之由。大率类此。况犯人终日坐卧板上。亦易得脚肿之病。是以病故之犯。多面黄脚肿。亦未始非地板铺满脚不得舒之故也。窃思人命最重。既非命盗大案。果能时常清厘。讯结开释。不致久押。固为上策。奈其中有刁徒妄控。或讼棍挑唆。非一讯所能结。必须传齐证佐。始兄定案。至贼案之诬扳牵连。更不能免。于是押候之犯。迟之又久。既不犯死罪而并可无枷杖之罪者。亦复不少。乃因羁所污秽。竟至病毙于此。实堪惨伤。凡羁所地板钉呆者。必须改作大块活板所费无多。而保全人命不少。兹特将改作章程附后。
一先将旧时秽泥挑去一层。另换新土。上而铺□青砖一层。后用木椿钉实。做成横架于上。上铺床板三块。每块宽约二尺零。以横可睡人为度。离地高一尺许。一室之内。三面镶成大块床板。中留空地。犯人坐则可以垂足。起则可以行走。如是半
一间有犯人患病。竟至病故。其便溺秽臭之气。床板巳系活动。尽可将活板取出外间洗净。再行搬进。仍旧铺好可也。
一如房屋十分窄小。约看地方开窗通气。虽不能中留空地。亦可改用活板。或房屋低矮。离地五六寸均可。惟须饬令看役。于三二日内将板取起。打扫一次。务要洁凈。或留空一边亦可。
一设有秽气未除。须多备艾绳或苍朮。时时焚熏。庶可驱邪辟秽。责成看役照顾。
道光十二年。有人在海康县行之。一年后。据看役云。往年病毙者颇多。自改此活板。今岁病毙不能保者一人而巳。电白县于十九年行起。至二十六年。厯数年之久。亦仅病毙不能取保者十人。至死生有命之说。有富贵寿考之人。或大恶人。方可言命。其它芸芸之众。乃世间可有可无之人。即其命亦是可生可死之命。援之则生。置之则死。于是亦可见矣。凡公门中可行方便之事。不一而足。特患人不肯行耳。即此羁所改活板一节。洵为良法。一日改。则行之百年为补救之方。一处行。则推之各处。皆可取法果如是。所以保全人命实难以数计。上天有好生之德。为民上者岂有不乐善行仁。忍其死而不救之理。是皆职司其事未得其方。所谓欲救无术。行之不力。习焉不察之故耳。愿亟为改作幸甚。
△附羁所流弊四则
凡羁所看役所报病呈。一二日内即死者。务将看役责处。方不致漫不经心。倘该役早数日禀报。即可早数日拨医调治。 系病重。即可交保领去。然此为实心任事者而言。每见看役禀报。幕中照禀一批。拨医调治四字而巳。再禀病重。不过批多加紧二字。均属纸上空谈。全无实济。并无医药。安得不死。
羁所人犯。本无不准薙发之例。每见各处多蓬首长发。宜令每月薙头一次。天热则月薙头两次。是亦免除患病之法。惟每届薙头时。须经管羁所之人。亲自督同看役查明。薙发者只准带进薙刀一把。此亦格外谨慎之道。
犯人初进羁所。看役必以三数日后。无人顾送。始敢禀请发给口粮。但犯人初到讯问。或巳受刑。或远来数十里。其人已困乏痛苦。再受饥饿。数日后始给口粮。其因此受病者有之。应以初到之人犯。查无口粮。随即酌发。俟有人顾送。再行住给。其间或本有人顾送。初到时有不敢送与不及送者。须随时酌量给之。冬间赏给棉衣。【宜早数日勿待及冷之时】 夜间仅能盖及上身。谚云。病从脚根起人脚不暖不睡因此冻而生病。毙者亦复不少。宜赏旧棉絮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