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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2-庭闻录-清-刘键-第15页

北鹦鹉山、寺左右虎冈、城北陋山皆我师壁垒。壮图出兵重关,遣李杀牙、胡国柄等悉选精甲过河,犯贝子军甚锐。将军赖塔、总督赵良栋等纵兵来击,将军穆占尤奋勇力战;贼队中象忽反践其军于金汁河,官兵从之,阵斩胡国柄于金马寺外。壮图敛兵,仅存二十七人入城。
四月初四日,先公诣军前,巡抚伊辟(字昆来,山东新城人,顺天乙末进士)问下城策。先公曰:公用人太宽,投诚之人尽予原任;今安宁、晋宁、昆阳、呈贡四州县悉以旧员领之,此皆逆党子弟也。昆池南北百里往来舟楫,绝无查诘,岂有父兄受困于内而子弟不为之转输者乎?辟曰:谨受教。越一日,四州县皆委随营之人,自此贼饷遂绝。
六月,胡国柱等自杀。国柱走姚安,部卒溃散不能军。都统希福、提督桑格等逐贼至永昌,国柱同王绪、李匡由金沙江至永顺之交,穷荒乏食。将死,决之王愈扩。愈扩曰:君侯不见落花乎?或缤纷裀席之上,或狼藉泥涂之中。语未毕,国柱遽曰:是!是!先生爱我,敢不受命?明日,引帛,谓其家人曰:吾备位大臣,死固当。虽然,吾惧人之索我不得而累及无辜也。命从者出告于众。其尸既绝,王绪举奠尽哀;遂倾私财散从者,挥之去;积柴置火药其下,与李匡登柴纵饮,饮酣,绪谓其仆曰:若告我二妾,彼可以无死者也,宜速去。仆致命二妾,已先悬巾为缳两端,并缢死。绪闻状,慨然曰:彼亦能死耶!趣仆曰:可矣!遂发火。
王愈扩,字若先,庐陵人;为韩大任乞援入滇,遂客国柱幕。先国柱一日死。死后二十年,庐山隐士查辙请乩仙,愈扩忽附乩;辙再拜曰,先生死于滇,何以至此?判曰:星子已归我骨矣。访之信然。星子,其仆名也。
七月,擒马宝。宝自遵义走寻甸、奔楚雄,都统希福、提督桑格败之于吕合。宝走姚安山中,领兵数窘我师。我师恨入骨,欲生得之以甘心。桑格遣说客招降,备仪从以迎之。宝出至姚安府城,幅巾深衣,八人扛舆过市,大言曰:我不出,为累者必众;我不惜一死,救此一方民。色厉词壮,俨然丈夫。迎者稍失意,辎菙立下,如治其部卒。赴楚雄,桑格郊迎,谬为恭敬,宝喜不胜。居数日,桑格夜饮,宝忽心动,停杯而泣,涕泪沾须,以子自寄为托。明日,改服入滇,即逮赴京,处以凌迟极刑。噤嘿受刃,及洞胸,始大呼一声死。夏国相、高启隆、王永清、廖进忠俱被擒,伏诛。
八月,各路兵会云南,宣威将军纪哈里、副都统希福、觉罗西布、勇略将军云贵总会赵良栋自金沙江来会,镇安将军都统噶尔汉、护军统领佟雅、副都统得尔德翁艾、张长庚自永宁来会。
十月初八日,攻城;赖塔进兵银锭山,蔡毓荣夺重关及太平桥,穆占、赵良栋、巡抚王继文夺玉皇阁,遂至东西二寺。
二十二日,余从龙、吴成鳌出降。城中饥,人相食。余、吴二人降,益知虚实。赵良栋攻得胜桥,蔡毓荣攻大东门,林兴珠攻草海,赖塔等分兵攻华浦,四面逼城,复令余从龙入城招抚。
二十七日,世璠衮冕御伪殿,自刎不死,自抉喉管,再刃乃死;伪后郭氏殉焉。伪宫中从死者百余人。城中乱,线域等拥兵入郭壮图第。壮图与子宗汾,举火自焚。壮图母不死,后为尼。
二十八日,线域、吴国柱、吴世基、何进忠、万明等开门降。
三十日,贝子章泰遣穆占、马齐入城,大兵分守各门,籍没逆产,具疏以闻。
庭闻录卷六
南昌刘健述
杂录备遗
三桂巨耳、隆准,无须;瞻视顾盼,尊严若神。鸡鸣即兴,夜分始就枕,终日无惰容。鼻梁伤痕,右高左低,中有黑纹如丝,非缔视不见。忤意,即自扪其鼻。与人语,如疾言,则意无他;或中变,则闭唇微咳,声出鼻中。以此两者测,百不失一。好轻财。士人有一长,即收录无弃。与人计事,相对如家人父子。或有诘难,益喜与相往复,娓娓不倦。生平非盛怒,无疾言遽色也。
初入滇,请开局鼓铸。
疏曰:云南市肆,所信惟钱;一日无钱,即称不便。今蒙颁新制样钱到滇,方兴鼓铸,旋行停止。在滇省所铸无多,宾泉、江宁之钱,无能转达而至,不足以供人民日用之需;是以该司有恳请鼓铸之议也。以臣愚见,滇省悬处天末,钱法通滞,自与别省无关。况今省中汉土乐行新钱,此于交易所涉尚浅,而于声教远被所关甚大;鼓铸诚不宜缺。合无将云南省城与大理府之下关现炉十八座减去八座,量存十座;于省城设七座、下开设三座,鼓铸新钱,给散使行,俾人民有交易之便、遐荒仰国宝之尊,似于饯法有裨也云云。
平西府制,拟于帝居;千门万户,极土木之盛。又造亭海中,名近华浦。又为园于西郊,名安阜园。园内书屋一所,名万卷楼;古今书籍,无一不备。刻开疆疏草,自侈平蛮功绩,期垂永久。塑像于报国寺,在左庶布袋和尚下。像将巾,松花色,衣锦边;右手抚膝,左执卷,面左顾。
修玉皇阁,获窖金五十余万两。老君殿圯,捐资重建,易神座,获窖金百余万两。其它十万两以内,因土木而发者甚多。
西寺落成,大享文武官。盐道赵廷标平日好为诗,三桂请咏金刚。廷标口占曰:金刚本是一团泥,张拳鼓掌把人欺;你说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