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登建昌石門山。
春正月。祖遊石門山。見林壑平坦。謂侍者曰。吾之朽質。當於來月歸茲地矣。歸遂示疾。院主問。和尚近日尊候如何。祖曰。日面佛。月面佛。
第八世江西洪州開元大寂祖示寂塔曰大莊嚴。
二月一日寂。祖世壽八十。僧臘六十。入室弟子一百三十九人。得法者八十四人。其參承機緣。各見別傳。茲不具書。丹陽公包佶為碑紀述。權德輿銘塔。
安隱忍曰。大師應般若多羅之讖。為震旦第一法王。觀其施設。如石季倫讌客。雖厨廁卑穢之地。羅列雜寶。客隨手而得之。往往揖婢為夫人。錯愕遷避。自謂入崇之室。及其登廣筵。罰巨觥。照以明月之珠。使綠珠歌於前。十丈珊瑚。一擊粉碎。又不覺爽然自失。此大智之得於扭鼻。而失於最後之一喝。臨濟所謂吹毛用了急須磨是也。夫虎豹之威信乎其猛矣。或不免於戈戟吞舟之魚。信乎其大矣。或難逃於巨浸。騏驥之駒。瞬目而馳千里。人得而縻之。以其跡在耳。惟龍則不然。大而溟渤。小而杯盎間。莫不卷舒自得。排山嶽。興雲雨。過而不留。變化而莫窮。得此道者。謂之龍奮迅三昧。馬大師其是乎。變三十四祖之法式。融其弊。掃其轍。若疾雷之破山。使心性。解路之偷心。聞之立死。如金翅鳥王。直取龍吞。然後翱翔九天。不住虗空。不離於空。不為空性之所留住。我為法王。於法自在。不特龍變而已。後來臨濟雲門溈仰法眼。各建寶幢。不過一為拈出。豈於三日耳聾外。別有宗旨哉。然則今之不透重關。認悟中迷為實法者。與客之登廁得寶時節等耳。
沙門金陵惠炬集寶林傳。
先是崔宼難作。付法藏傳。失於次序。多見差謬。炬乃往曹溪寶林。同西竺勝持三藏。重共參校祖偈。并唐初以來。傳法宗師。機緣行世。曰寶林傳。
宗統編年卷之十一
宗統編年卷之十二
第九世祖
諱懷海。福州長樂王氏子。參馬祖嗣法。住百丈。
德宗己巳貞元五年。
第九世百丈祖嗣宗統(二十六年)。
庚午六年。
禪師智常開法歸宗。
常嗣馬祖。住盧山歸宗。江州刺史李渤問常曰。教中謂須彌納芥子。渤即不疑。芥子納須彌。莫是妄談否。常曰。人傳使君讀萬卷書。是否。曰是。常曰。摩頂至踵。如椰子大。萬卷書向何處著。渤俛首而已。異日渤又問。一大藏教。明得箇甚麼邊事。常舉拳示之曰。還會麼。曰不會。曰這箇措大拳頭也不識。
青原下第二世石頭無際祖示寂塔曰見相。
祖著參同契曰。竺土大仙心。東西密相付。人根有利鈍。道無南北祖。靈源明皎潔。枝派暗流注。執事原是迷。契理亦非悟。門門一切境。回互不回互。回而更相涉。不爾依位住。色本殊質象。聲元異樂苦。暗合上中言。明明清濁句。四大性自復。如子得其母。火熱風動搖。水濕地堅固。眼色耳音聲。鼻香舌醎醋。然依一一法。依根葉分布。本末須歸宗。尊卑用其語。當明中有暗。勿以暗相遇。當暗中有明。勿以明相覩。明暗各相對。比如前後步。萬物自有功。當言及用處。事存函葢合。理應箭鋒拄。承言須會宗。勿自立規矩。觸目不會道。運足焉知路。進步非近遠。迷隔山河固。謹白參玄人。光陰莫虗度。十二月二十五日示寂。壽九十一。
祥符蔭曰。南嶽青原。分江西石頭兩宗。石頭參同契。全提明暗回互。事理相涉之旨。寶鏡三昧五位君臣盡從這裏去。其言曰。進步非近遠。迷隔山河固。石頭路滑。豈虗語哉。
青原第三世祖
諱惟儼。絳州韓氏子。首造石頭。令往江西馬大師處。言下契悟。歸嗣石頭。
辛未七年。
青原下第三世藥山祖嗣石頭宗統(四十四年) 發明(馬祖石頭之後。應書道悟祖分嗣宗統。以雲門法眼兩宗所自來也。因有闕疑。以俟後補)。
壬申八年。
祖立禪林清規。
祖以禪宗傳持大法。化儀未備。乃博約折中。設立制範。首立方丈。以尊主法。不立佛殿。唯樹法堂。以親承法印。當代為尊也。來參學眾。盡列僧堂。朝夕參請。以道為務。主法者稱和尚。上堂陞座說法。大眾雁立側聆。示依法而住也。齋粥隨宜。二時均徧。行務普請。上下均力。示同眾無私也。立兩序。分列東西。助揚法化也。立列職。各司其事。專領庶務也。有過舉罰。公擯出院。示清眾無染也。其諸軌度。高簡詳序。號曰百丈清規。天下禪林。遵而行之。
祥符蔭曰。今日之清規。非祖當日所立之清規也。祖尊主法。尚不立佛殿。何得有如今之繁文等事。一增改於宋僧贊甯。再修飾於元僧德煇。而從上之宗風法式。掃土盡矣。靈隱禮和尚甞切歎。欲釐正之。南嶽儲和尚欲成宗門典禮一書。以告方來。俱有志未就。後有志於敦祖復古者。其幸加之意焉。
禪師希運來參。
運幼於閩縣黃檗山出家。身長七尺。額有圓珠。後遊天台。路逢一僧。與之談笑。如舊相識。熟視之。目光射人。頗有異相。乃偕行。屬溪水瀑漲。捐笠植杖而止。其僧率運同渡。運曰。兄要渡自渡。彼即褰衣躡波。若履平地。回顧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