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保命,理欲无争。天仙至要,亦在明明。
道奥玄微,自然清静。这边那边,妙合而凝。
于是慧彻敬肃而退,六其斋,五其戒。越七十五日,仲冬长至吉旦,洒扫庭墀,盥沐焚香,请雷师重登于读易之堂,郑重其礼,刺血盟天。是日,祥风广扇,庆云覆空。慧彻执弟子礼以进,长跪而请曰:“囊者,契悟本来,双修定慧,以为道在是矣!敬闻还丹之理,已属顿开茅塞,而又闻无上上乘天仙大道,玄妙天机,非三乘之比,望师慈悲,乞求度化。”洞雷曰:“咦!得人不传失天宝,传其非人受冥拷;可与言而不与之言失人,不可与言而与之言失言。智者不失人亦不失言,吾知之矣!汝其可教也。来!吾语汝。是登高自卑,行远自迩之意。大概上乘之法,莫不以先行炼精化气,炼气化神,炼神还虚;未后一着,重安炉鼎,再立乾坤,一味炼性以致炼虚合道,是先修命后修性之法。
惟我天仙家法,竟从修性入手,了性自然了命。此是尽性致命之学,竞修上关兼摄中下二关之义,庄子所谓‘忘精神而超生’者也。其中玄妙与三乘之三不同,乃以太虚为炉鼎,三元为药物,天心为造化主,玄关为总持门,混化为不二法。
《辨惑论》云:‘以凝神聚气为守城,忘机绝虑为生杀,定慧为水火,作止为进退,清静自然为运用,和气熏蒸为沐浴,年月日时为火候,打成一块为交结,粉碎虚空为了当’。
琼官先生云:‘天仙之道如水晶盘中之珠转,辘辘地,活泼泼地,岂可被阴阳束缚在五行之中,要当跳出天地之外,方可名为得道之士也。’其法简易,以心传之甚易成也。其余上乘法,又有卦爻,又有斤两,其法繁难,差之毫厘,谬之千里,所以云‘毫发差殊不作丹。’吾以心传汝,须心会可也。”
赞曰:其妙超超,其道易易。粉碎虚空,乃极其致。
毫发如如,恭已无思。心传口授,至宝至秘。慧彻曰:“无上上乘与三乘之法,分别在何处?”雷师曰:“分别在彼、我、这边与那边耳!这边以精气神为三元,那边天地人为三元。天地人之三元,大无不包,细无不入。精气神之三元,主夫一身而论也。
盖元精、元气、元神是我身本有之物,是以谓之我,为这边。天元、地元、人无非我之所有,是以谓之彼,为那边。三乘法中,以性命为彼、我,或以先后为彼、我,以性宗为这边,命宗为那边。我天仙家无分彼我。在乎一理之贯通耳!”
赞日:天地人元,入道之门。无分彼我,只此独尊。
贯乎一理,包括乾坤,妙哉无上,至道乃存。慧彻曰:“何者为紧要?”雷师曰:“开玄关为第一紧要处。盖玄关者,身之大门也。大门不开,何由升堂而入室,收摄三元以为我之药物乎?”
赞曰:玄关玄关,众妙之寰。放之卷之,帝宠所颁。
花香非香,月弯非弯。欲识真面,还在庐山。慧彻曰:“大凡修炼金丹,皆以通三关为第一要务。今言玄矢为紧要,此玄关与三关有何分别?”雷师曰:“三关有前后之别。背后三关:尾闾、夹脊、玉枕,谓之前三关。前面三关:泥丸、绛宫、下丹田,谓之后三关。《丹经》云:‘前三三,后三三,收拾起,一旦担。’盖前三关在背脊之中,所理乃督脉;后三关在胸前,所理乃任脉。任督一通,遍身百脉皆通。一朝之间前后三关皆通,有若肩挑然,故谓之一旦担也。
然此任督乃赤黑二道。《丹书》曰:‘人道若夫理,中脐后闾前,中有一窍曰关元。’乃是理进下黄,升由黄道,直透中黄、上黄者。《丹书》标曰:‘仙道此乃先天三宝共由之黄道,又曰黄中,实属仙道总理之处。’故《易》曰:‘黄中通理,正位居体。’此是我生身立命之根。本处与天地太素一鼻相通,老子所谓‘玄牝之门’又曰:‘是天地根。’其门曰:关元核乃阴阳出入之门户也,故又谓之关。
盖谓‘玄妙莫测,’而玄妙自此发生者,即是我身太极立极之处。人无不由此而生,乌得不仍由此修而返乎?故上乘还丹必先采取先天一炁,下由关元,逆上昆仑,仍下绛阙,降丹田,入于气穴,存行火候,续行水候,乃谓之烹,谓之炼。故我天仙家法,功始功终,总莫出乎玄关,岂仅进修之初步哉?”
赞曰:正位居体,黄中通理。终无所终,始无所始。
功始功终,莫出乎此。大素相通,尚友黄李。慧彻曰:“若先开玄关,此三关要开乎?不开乎?”雷师曰:“若先开玄关,此三关无用再开矣!盖三关通后而再加行虚寂,是从外打入而虚进者。此玄关开,乃从内虚出也。从外虚入者,有真有假;真则内外如一,假则外若虚而内仍实。欲其内虚,极大费力,必造至真忘而后能然,须得内虚方有实济。故玄关一开,身如亮纱壳子,百孔毫窍皆开,真机升降自有路头,无藉乎此三关也。若先通三关,必须开得玄关后,方能采取三元。”
赞曰:已得玄理,厥三何事?三本有象,一元无底。
以无摄有,昆仑化鲤。妙哉元元,辟之信美。慧彻曰:“开玄关之秘旨,愿详示。”雷师曰:“初学入手,患在心之不定,神之不宁耳!苟得神凝气静,立脚于先天之先,玄关之开易事也,先师云:‘功从无念始。’故学者下手之法诀有几种。
一曰:万缘放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