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有其神化不测的妙用,这是《易传》中早已明言[5],本篇主要发挥此一神化作用原理的哲学义涵,论理则同时指向天道作用的神妙,以及圣人事业的神妙两路。论说圣人的作为是境界哲学的课题,论说天道作用是本体论的课题,本篇是彰显张载哲学思辨深度的重要文章之一。
<动物篇第五>:本篇谈动物及植物的存在性问题,实际上就是谈万物以及人类存有者的宇宙论意义的存在地位问题[6],较重要的主张是针对存有者的感通性的强调,因其必定有所感通,因此才有自然以及人文的事业。本篇旁及讨论了魂魄观念[7]、人的睡梦之事[8]、以及声音出现的知识问题[9],都是极有特色的儒家观点,基本上是宇宙论问题为主的讨论进路。
<诚明篇第六>:本篇是《正蒙》中直接谈本体功夫的重要文章,张载在本篇当中发挥了天道与人道合一,功夫与境界合一,道德哲学与宇宙论知识合一的义理模式,后文将详细讨论。本篇另亦讨论人性论的问题,张载在此处有其特殊的对善恶问题的处理观点,向来极受重视的「气质之性」与「天地之性」的二分即出于此,张载即藉此谈功夫论的问题,后文详述之。张载在此亦区分了「天德良知」与「见闻之知」[10],这是一套贯串宋儒谈论功夫的知识架构。
<大心篇第七>:本篇是张载谈功夫论的文章,义理的格式在于人与天地万物为一体,大心的功夫论意义就在于体贴人心与天地万物合一的意义上,张载亦在此处讨论了儒学与道佛功夫格式的差别。在大心功夫的义理格式中,大程子程颢的思路实已毕见,由此亦可见出儒学义理的必然相通性,以及张载思路的体系性广度。
<中正篇第八>:本篇藉由对于君子修养功夫的讨论来谈具体的功夫操作方法,文中引用并讨论了传统儒学典籍中的相关命题,主要来自于《论语》及《易传》。功夫操作方法当然是功夫论哲学的范畴,哲学家需有切实实践的深刻经验,才能在日常生活的细目上找出下手之道,本篇多为此类警语,可见张载自己有实际的实践经验。功夫论哲学则是与宇宙论、本体论、境界论相关涉的理论问题,彼此层次不同但义理相贯,然而功夫论哲学项下亦有多种层次,本文主要讨论哲学体系问题,故而对具体功夫操作方法则不多予细论。
<至当篇第九>:本篇与<中正篇>类似,皆为原典解说与功夫申述。
<作者篇第十>:本篇讨论传统典籍涉及古代人物的臧否问题。
<三十篇第十一>:本篇讨论《论语》及孔子及其弟子的若干问题,多为张载阅读《论语》时的心得。
<有德篇第十二>:本篇与<中正篇>及<至当篇>型态类似。
<有司篇第十三>:本篇讨论政治哲学问题。
<大易篇第十四>:本篇为张载研易的文义疏理,涉及哲学理论部分,已经更集中地在其它篇章中讨论了,纯粹涉及《周易》经文解读问题部份,本文亦不多做深论。
<乐器篇第十五>:本篇讨论礼乐问题,多为针对《诗经》经文的解读。
<王禘篇第十六>:本篇为讨论祭礼的问题,讨论仪式以及相关的理论问题。
<干称篇第十七>:本篇收录著名的《西铭》一文,其它义理几为<太和、天道、诚明、神化、大心>诸篇的重复。
以上各篇重点主旨之陈述,有助于我们找出张载哲学所关切的理论问题的要点,但在架构张载哲学体系之前,为使若干张载特殊使用的哲学概念获得理解与澄清,下节将先讨论张载著作中的若干重要哲学专用术语。
叁、张载哲学体系中重要概念范畴解析
张载的哲学思辨力甚强,为了表达他的创造性思维,甚而特殊地使用了若干哲学词汇,这些作为张载特殊使用的词汇义涵,关键性地呈现他的儒学建构的立论重点,在本文讨论张载的哲学体系之前,应先予以厘清,这些概念包括「太和」、「太虚」、「神化」、「鬼神」、「天」、「天地之性」、「气质之性」、「成性」等等。这些概念有谈论宇宙本体论的道体问题的,如「太和」、「太虚」概念;有谈论境界哲学问题的「神化」概念,有谈论宇宙论问题相关的,如「鬼神」、「天」概念;有谈论功夫论及其人性论基础的,如「天地之性」、「气质之性」、「成性」等概念。
一、以「太和」说道体的抽象性征
张载说道体的概念有二,一为「太和」、一为「太虚」,「太和」
是《正蒙》第一个谈论到的概念,谈论的是整个存在界一切运动变化的特征,言其不断交互流变,却具备一有无隐显的整体的和谐。由于张载是就着整个存在界的全体来讲道体的运动变化原理,因此「太和」就是道体的抽象性征,是就整体存在界的运动变化的特征来说道体,而「太和」就是说的这个特征。如其言:
「太和所谓道,中涵浮沈、升降、动静、相感之性,是生絪缊、相荡、胜负、屈伸之始。」[11]
从方法论探究而言,中国哲学论说道体有两个重要意义,其一为道体是宇宙本体论的问题,意即道体是就着整体存在界而谈其价值、意义、原理,而不是就个别存有者来谈论,个别存有者的存有原理以「性」或「分殊之理」称之,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