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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-画学集成---第365页

少许,研若墨浆,更加入浓胶研,再冲沸汤捐,和解其腻,以浮标试胶。法以笔蘸标水著纸,能和即可,不匀和再入胶脚。既碇,倾面上标水,用煨火收干,脚尽弃去。胭脂用热水沸弃绵,或烈日暴干,或煨火收,入胶少许用。藤黄只消水化。藤黄和花青曰汁绿。花青合胭脂为紫,入粉曰粉紫。赭石产虞山者佳,黄赤之间而无铁色为上,亦须入胶。铅粉,邹
小山花卉谱载粉不可熏。今观小山真迹,粉多霉变。制粉究以恽氏之蒸而后研提者为良。粉画忌与皮衣同藏,硝气能还铅色。
  作画便要世人叫好,非固基之道也。世人所见,止于牝牡骊黄耳。世人遇世人画则赏,解人遇解入画则赏。昔人言之矣。第因赏而为学,非真学者也。吴仲圭与盛子昭同时同里,人竞好子昭,而仲圭不务世俗一时之好。陈章侯临周仲朗画,观者曰:已胜蓝本。章侯曰:此所以不逮处也。此在志于道者自主之。
  题画须有映带之致。题与画相发,方不为羡文,乃是画中之画,画外之意。
  初以古人为师,后以造物为师,画之能事尽乎曰:能事不尽此也。从古人人,从造物出。试以古人之学证古人,古人岂斤斤笔墨之间者哉!
南宗抉秘
  清华琳撰。琳字梦石,天津人。生于乾隆五十六年,卒于道光三十年(工)。善画。好读书,精音律。《南宗抉秘》三十则专论南宗写山水之法,言用笔用墨居多。
南宗抉秘
  自序
  [清]华琳
  余少时多病,卧而不起者数年,读书不能卒业,弃材也。病中无以自遣,每悬古人山水图画卧游之,久而酷嗜之。既而病少差,有志于学画,学十年,下笔无一是处。余固钝根,前人岂尽天才耶其必有要诀乎!乃博取古人论画之书一一披览,虽各有所说,皆详及形体,而略于笔墨,心快快不快而怀疑焉。因忆作书之法,蔡中郎得自石室,传于韦诞,诞据为已有时锤繇酷好书,见中郎笔法于诞座中,苦求弗与,繇捶胸呕血,魏文以五灵丹救之。后诞死,繇发其秘书,始大成。又羲之幼学书于卫夫人,卫初秘而不授,羲之终日不去,侍左右,积数载,卫叹曰:“此子书成,必掩吾名”!乃授之。观夫书法,韦、,卫悭吝异常,则画家于用笔用墨之法,俱无详说,其为自秘也
无疑。嗟平,余读书不成,去而学画;学画又将无成,岂非终于弃材乎!然不自甘,仍取古人真迹,朝夕研读,其笔法之起煞、墨法之轻重,逐处心摩手揣,寝食俱废,忽夜梦二叟,相视而笑。一叟曰;书画通禅。一叟曰:书法至唐末而绝。寤释二语不能寐,晓起择赵宋以前诸古贴悉心展阅,人虽异代,体亦不一,而其笔画如出一手。窃以如此用笔,运以作画之墨,何患墨里无笔!自是画与书互相参玩,又十馀年,似渐悟,遇有心得,随即录出,共成三十六则。区区之见,本不欲以自私,特未敢自信,藏之箧中久矣。日者就正于刘晓山先生,先生亦以不得画诀为恨,见之大快,且怂恿缮写成帙,留以公诸同好,并为之名曰南宗抉秘云。天津华琳。
  夫作画而不知用笔,但求形似,岂足论画哉!作画与作书相通,果如六朝各书家,能学汉、魏用笔之法,何患不骨力坚强,丰神隽永也。其在北宗画曰笔格遒劲,亦是浑厚有方,非出筋露骨,令人见而刺目,不然,大李将军岂得与右丞比肩,而以宗称之乎!特蒋三松、张平山辈,变乱古法,以惊俗目;效之者又变本加厉,相传有以木工之墨齿作画者,且以为美谈,抑何可笑!若夫南宗之用笔,似柔非柔,不刚而刚,所谓“绵里针”是也。其法不外圆厚,中锋则圆。出纸即厚。初学不能解此,见前人之画秀韵天成,绝无剑拔弩张之态,因而以柔取之,腕弱笔痴,殊无生气,类小女子描花样者,乃自矜其韶秀不减于古,奚啻婢作夫人耶!然从此平心静气,纯正炼笔,毋求速成,
其造就亦未可量。乃不此之务,而又自嫌其笔力孱弱,不足骇众人之观瞻,急思一捷径,将笔横卧纸上,加意求刚,而枯骨干柴,污秽满纸,自诧为“铁笔”;流俗亦从而啧啧,称其功力之大,抑思作画亦雅事,岂可作此伧父面目向人哉!尤有可异者,其笔既弱,乃欲效古人之圆。及其画出,状似豆茎,或笔之左右有两线,中间塌陷;又一种专取秃笔蘸浓墨,向纸上涂鸦,毫无主见,故意上下其手,顿挫出许多瘿瘤,视之如以竹枝嚼破其末,濡墨而抹之者,此皆画道之蟊贼,万不可误犯。惟先不存自欺之心,亦不存欺人之心,终日操管作工夫,执笔紧,运腕活,久之又久,气力自然运到笔颖上去,不觉用力而力自到,所谓能人纸。能出纸,笔笔跳得起也。彼歉于用力,外腴中干,偏于柔之病也;猛于用力,努目黎颜,偏于刚之病也。妙矣,古人之画菩萨低眉,正是全神内敛;金刚怒目,迥非胜气凌人。
  何谓执笔紧、运腕活当搦管之时,只觉吾之手乃执笔之具,他无能事,使手与笔合为一物,若吾指上天然有一枝笔者,然后运吾之臂,以使吾之腕,运吾之腕,以使吾之手,初若不知有笔焉,则“执笔紧运腕活”之决得矣。右军不云乎;“手知执而不知运,腕知运而不知执”。
  初学用笔,规矩为先,不仿迟缓,万勿轻躁。只要拿得